被停飞的第二天,我接到通知。
公司要求我去训练中心取**人物品。
我到时,里面正在进行公开演练。
江恺穿着崭新的机长制服,站在一套大型训练设备旁。
不少同事围着他拍照。
工作人员提醒:
“这边的固定装置还没有检查,暂时***近。”
江恺却摆了摆手。
“只是做个示范,不会出事。”
孟书宁站在人群前方,没有制止。
江恺刚升职,需要一次露脸的机会。
她当然不会让他难堪。
我从旁边经过时,忽然听见金属摩擦的声音。
训练架明显向一侧倾斜。
“让开!”
我冲过去提醒。
江恺愣在原地,根本没有反应。
下一秒,沉重的金属架朝人群砸下。
孟书宁冲上去,一把将
江恺拉进怀里。
为了给他让出位置,她同时推了我一把。
我脚下一滑,整个人摔倒。
右手被压在倒下的器材下面。
剧痛瞬间窜遍全身。
鲜血顺着手指滴落。
我疼得脸色惨白,连呼吸都在发抖。
周围彻底乱了。
工作人员合力抬起器材。
孟书宁却还在检查
江恺。
“有没有砸到你?”
江恺摇头,惊魂未定地抓着她。
“没有。”
“书宁,我好害怕。”
直到陆航怒吼一声,
孟书宁才看见倒在血泊里的我。
她脸色一变。
“沈砚!”
我被紧急送去医院。
医生检查后告诉我,右手多处受伤。
即使顺利恢复,也可能留下后遗症。
对于一名飞行员而言,手部不够灵活,意味着职业生涯随时可能结束。
治疗前,我疼得几乎失去意识。
孟书宁站在病床边。
我抓住她的衣角。
“陪我一会儿。”
这是结婚八年,我第一次这样求她。
她刚要坐下,走廊便传来
江恺的哭声。
“书宁,我一闭眼就是器材倒下来的画面。”
“我明天还怎么飞?”
孟书宁的身体瞬间绷紧。
她低头看着我。
“医生会照顾你。”
“
江恺明天还有任务,我不能让他留下心理阴影。”
我松开手。
“去吧。”
她顿了顿。
“等你治疗结束,我再回来。”
这一次,我没有相信。
醒来后,病房里只有陆航。
他想替
孟书宁解释,却被我摇头阻止。
去洗手间时,我路过隔壁休息区。
江恺手背只有一道擦伤。
孟书宁却坐在他身边,亲手喂他喝水。
“别怕。”
“这次意外不会影响你的机长职位。”
她从来没有这样安慰过我。
哪怕我刚从三百多人的生死里回来,她也只说那是运气。
我没有进去。
当天晚上,我独自回家收拾行李。
婚戒被我摘下,放在签好名字的离婚协议上。
新公司的负责人得知我受伤,没有撤回邀请。
他只说:
“位置继续为你保留。”
“先养好伤,我们等你回来。”
第二天,我坐上前往机场的车。
登机前,我发出三封邮件。
离婚协议发给
孟书宁。
她违规干预晋升的证据发给公司董事会。
训练中心的完整录像,则发给了监管部门。
广播开始提醒乘客登机。
我关掉手机,走进通道。
这一次,我不会为了她再等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