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虹又适当的补上一句:“消息短短的时间传播这般广泛,绝非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李善猛的灵光一闪:“对啊!!属下想起来了!不瞒公子,属下此前一直是靠着盐商们过活,也是巴着他们,才能养活这偌大的漕帮。
会不会是……他们见属下得了副总督的职位,心怀不满,于是暗中使坏?”
薛虹微垂腰间,沉吟片刻:“确实不排除这种可能,商人向来小肚鸡肠。
不过依我之见,你这漕**部,恐怕也不怎么干净,需得一并提防着些。
上面的事情,有家师替你挡着,这下面的事,可就得靠你自己处理了。”
李善连忙鞠躬作揖的行礼:“那是那是!一定一定。大人恩宠属下如此,属下真是三生有幸,铭感五内。”
薛虹脸上终于浮出了笑容,满意的点了点头而后左右看了看,确定无人后,微微压低声音道。
“李**,这**可和绿林的规矩完全不同。什么都要讲究一个面子,一个里子。
里子再好,面子脏了,这官也很难当的下去。若是无人指点,你这官恐怕也当不长啊!”
李善秒懂,从怀里掏出一张一千两的银票,直接塞进薛虹手里:“属下愚钝,还请公子指点。”
薛虹将银票塞进怀里开口道:“所谓朝中有根基,平步青云梯。
为官者四大明枪:投桃报李、溜须拍马、标榜拉拢、结拜连襟。
这里面排在第一的,就是投桃报李,你在朝中没有根基没关系。
家师就是你的根基,有了家师的关系,未来能否入了圣上的眼,就得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李**,可千万别拖了家师的后腿,让他老人家失望啊!”
李善大喜过望:“多谢公子指点,此番若非大人垂怜,劳烦公子莅临寒舍,恐怕属下已经中计丢了官位而不自知。”
薛虹伸出手拍了拍李善的肚子:“唉?怎么还自称属下,从今儿开始,李大人,您可就是从五品的地方大员了。
您也该改改这个谦称了。”
李善从善如流,一双绿豆大的小眼睛里堆满了得意:“是,下官一定不给大人丢面子。”
“记住,你的面子,就是家师的面子,可别让阿猫阿狗都弗了去。失了体面,得罪了老师……”
“小的……下官明白。”
“行了,我这就回去向家师复命。李大人不用送了。”
“下官恭送公子!多谢公子指点之恩!”
你看看!他还得谢咱们呢!
出了李府的门后,薛虹翻身上马,再把剧本改改,明天换下一目标接着忽悠!!
亲爱的盐商不要走开,下个陷阱更加精彩!
自盐司一事消息传出,已逾一月,朝中旨意也已传至。
这偌大的扬州城,也因此为之一震!
早就向林如海纳过孝敬,表过忠心的,自然是欢天喜地。
其中就有漕帮的李善,自那日**事件之后,暗中进行了不少调查。
李善虽然没有查到散布谣言者是谁,但却查到了盐商们对他的不屑与诋毁。
而反观盐商们呢?自然是见不惯伏低做小的李善突然爬到了他们的头上。
一时间原本还一团和气的私盐集团瞬间内部烽火四起。一时间竟分出了数股势力,彼此制衡又相互纠缠。
其中一股,依旧是以甄家为首的,此中多为巨富,身家千万。
再一股,便是秘密投诚于林如海的,这些多是百万家资的小富。
这一个多月来,光是靠着下面的孝敬贿赂,林如海总共就收了足足近一千七百万两的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