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话落,季砚声浑身的血液都接近凝固。
猝不及防的惊喜,他的第一反应竟然是难以置信。
季知甜苏醒,是不是意味着,他和沈梨初三年的爱恨纠葛,可以就此翻篇。
他们冻结的关系,也终于可以重新迎来春天。
他下意识掐了自己一把,才勉强从震惊中回神。
季砚声清晰记得,自己上一次情绪波动,还是向沈梨初求婚成功那天。
时至今日,就算他再冷漠疏离,这颗心还是不可抑制地为沈梨初跳动。
夜幕中,他将油门踩到最底,墨色的冷眸,却氤氲着薄薄的红。
季砚声几乎是冲进病房。
仪器发出轻微的滴答声,医生们将她团团包围,直呼这是百年难遇的医学奇迹。
他拨开人群,兄妹四目相对。
或许是刚刚苏醒,季知甜眼皮轻轻颤动,有些萎靡,用枕头支撑着*弱的身体。
可那双杏眸眼底的光逐渐清晰,恢复了些许活气。
“哥。”季知甜软糯地叫着。
季砚声点了点头,泪却应声而落,他转身背对着她,努力平复呼吸。
明明哭着,却透出一种苦尽甘来的意味。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自觉退出病房,留给他们重聚的空间。
季砚声很快整理好情绪。
他看着季知甜瘦弱的肩头,嘴唇微微颤抖,却不知这三年从何说起。
相顾无言间,是季知甜率先打破沉默:“哥,这三年辛苦你和嫂子了。”
她眉眼弯弯,却不复少女的娇憨。
“我表面在沉睡,可意识却没消失,我变成植物人后,最常来照顾我的人,就是初初。”
“洗漱梳头,更换被褥,甚至替我清理污秽……恐怕连最亲的人,也做不到吧。”
闻言,季砚声垂眸不语,泛白的骨节却暴露出他的内心并不平静。
“还有那个姚婉。”季知甜秀眉微蹙,话中带着告状的意味。
“她总共来了两次,第一次嫌弃我恶心,用指甲掐得我手背青紫一片,第二次直接让支走护工,看着我浑身狼狈。”
季砚声眸中蕴**怒气,掌心渐渐收紧。
可季知甜的下一句话,瞬间让他喉头一哽。
“嫂子呢?”季知甜四下环视,却始终没发现沈梨初的身影,“还有,沈霁川,他有来看过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