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川也跟着停下了脚步,“怎么了?”
那双锐利的眸子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愈发深沉,晦暗,但目光仍然是平和的。
裴川稍稍低头,看进青年那双清澈中带着几分复杂情绪的眼眸里。
裴川眉梢轻扬,黑眸里划过一抹似有若无的轻浅笑意,就跟自言自语般小声说道,怎么还是这么怕,我又不会吃了你。
尽管只是轻轻淡淡的笑意,但他笑起来的模样跟面无表情时有很大差别,仿佛风过林梢,冰雪初融。
林岁辞不由怔了怔,还没有反应过来,手腕便被人给牵住了。
“走,带你进去看看。”
裴川这人的性子是强势的,说一不二,在面对林岁辞的时候倒是收敛了点儿,但骨子里还是如此的。
说话时都带着一股让人不容拒绝的压迫感。
林岁辞垂眸看着裴川牵着他手腕的手,修长,有力,像是如何都挣脱不了。
别墅里灯火通明,前面有个庭院,穿过前院长长的木板过道,才来到了正门。
刚走进去,便有人迎了出来,看穿着打扮应该是这儿的管家,五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五官端正,脸上挂着友好的笑。
裴川喊了一声李叔。
应该是提前交代过了,李叔看见他身边多了个人也不觉得惊讶,但扫过裴川牵着对方手腕的时候,他的目光还是停顿了片刻。
在陌生的地方,还有陌生人在场,林岁辞显得有些局促不安,下意识轻轻挣脱了男人的手。
“裴爷,这位就是林少爷吧,这孩子长得真好看。”
李叔说着,便冲眼前模样俊秀漂亮的青年客气地笑了笑。
林岁辞迟疑了一瞬,也冲他礼貌地点了点头。
“房间都准备好了?”裴川问。
李叔笑着道:“都准备好了,上去看看吧。”
别墅里面的装修摆设低调奢华,但简单自然,冷淡的北欧风格,倒是很符合主人的特性,一样冷淡。
林岁辞只粗略地扫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跟在李叔身后上了二楼。
裴川在前两天就吩咐过了,把主卧隔壁的客卧收拾出来,有客人要长住。
这是件很稀罕的事儿,毕竟除了裴钰堂少爷之外,这所别墅里很少有别的客人,还是长住。
李叔在裴家待了十几年,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只做好自己分内的事情就行了。
不管林岁辞是什么身份,既然是裴爷亲自带回来的客人,自然得好生照顾着的。
况且,裴爷也特意嘱咐过了,他对这位年纪不大的小客人很上心。
“就是这儿了,林少爷您看看喜不喜欢。”
被这么客气地对待,林岁辞是有些不自在的。
虽然在**住的那些年,家里的佣人表面上称呼他为少爷,但看向他的目光更多的是鄙夷,不屑,或者怜悯,打心眼里瞧不起他。
他礼貌地冲李叔点了点头,视线在屋里环顾了一圈。
虽说是客房,但房间很大,比他在**住的房间要大上很多。
床也很大,各种家具一应俱全,收拾得干净整洁,南面还有一整面的落地窗。
裴川让李叔先出去了,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
林岁辞有些怔愣地站在原地,直到裴川冲他招了招手,喊他过来。
他听话来到了裴川身边,裴川便推开了旁边的一扇门,“这是衣帽间。”
衣帽间和房间是相连的,空间也很宽敞,此时架子上整整齐齐地挂着各种衣服裤子,柜子里也摆放着各种款式的鞋子,还有皮带,**等饰品,全都是崭新的,整个衣帽间差不多都摆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