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到了宋怀之床前。
他这般惨状我曾见过一次。
是他遭遇劫匪,我接到信儿后,骑马跑了三天三夜去接他。
他一身的伤,我抱着他边哭边骂,“他们要钱你给就是了,为何要反抗,你傻吗?”
那天让我以为,他永远都不会变的,因为他认真的对我说,“那些人要抢我的护膝,为了做那护膝,你手指头上戳了多少的血眼子。”
他是倾心相待爱护过我的,如今走到这一步,才更让人难过。
宋怀之睁着肿胀地眼睛看我,又像是满怀欣喜,“玉娘,你还是忧心我的。”
他怎么也染了跟顾九霄一样的毛病?
我并不是为他来的。
9他一定是上京后见过淮安王,我想问问他,那是个怎样的人,实在也是无处可问了。
宋怀之的眼睛肿的看不清神色,只是语气中带着关切,“玉娘,不要嫁给他,他不是好人。”
“说是远在淮安的异姓王,实为圣上的爪牙。”
“他替圣上铲除**,手段阴狠,五郡十州,到处都是他的仇家。”
得知了顾九霄的真面目,我却忽然笑了,“不嫁他,难道给你做妾?”
他不说话了。
许久之后,又像是下了决心似的,“若你愿意,你与红栀可做平妻。”
变了心的男人,果然没什么可指望的。
我拂开他的手冷冷道,“不必了,我并不想嫁你。”
宋怀之怔然地盯着我,心中黯然,“她竟真的将我放下了?”
会如此想,那放不下的大抵是他自己。
我叹了声气,“宋怀之,成亲那日我对着红烛许过愿,此生只盼一心人。”
那时我说过,若他有一日变了心,我们便一别两宽。
他一直记得,也一生未负我。
他想纳红栀,我是同意了的,但要他签下和离书。
最终他放弃了纳妾。
可这一世,他已做了另一种选择。
我想是时候让前尘尽消了,不该只困在那一种人生中。
走的时候我诚心实意地对他说,“宋怀之,你既先放弃了我,那我祝你与夫人白头偕老。”
回酒坊的路上天色已经暗了,路过街巷转角时,我被捂住了口鼻,眼前一黑。
醒过来时眼前是一间空屋子,手脚都被绑住了。
红栀坐在椅子上,抬手拍了两下,便有两个衣衫松垮的男子走了进来。
从前我摆酒摊儿时,这两个地痞**总会来抢酒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