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家庭的优渥条件给予的底气,是自小泡在金山堆里养出来的傲娇气质。
陶清韵甘心吗?她当然不甘。
她努力一步步走到今天,却是对面这个女人从出生就能轻易得到的。
她拼了命的证明自己不比他人差劲,甚至不怕苦累学了建筑设计。
可是眼前的女人不经意的一个眼神,都透露着与之不凡的高高在上。
就像她熬了无数个夜设计修改出来的方案,被那个男人随意与眼前女人更改的小设计作比较。
今天那么多人的场合,偏偏说了盛安禾的设计好。
就像是当众给了她一巴掌,让她看看即使再怎么努力,也比不过出生即富贵的人。
她人生行走的每一步,最终想要得到的那个位置,都是付出了无数的代价。
盛安禾轻而易举就能得到她渴望的一切。
这个世界本就不公平。
*
盛安禾从餐厅出来,站在路边等之前叫的代驾。
乔思喝的有点晕乎乎,陈玉的代驾师傅提前到了,顺路就带上乔思先走了。
盛安禾站在路边抬头看向天空,此时已经开始飘起了雪花,纷纷扬扬的落下。她伸出了手,雪花落在手里顷刻间化成了水。
忽而想起刚到伦敦的那一年冬天,是伦敦那几年来最大的一场雪。从学校查完资料回家的路上,因为下雪开车不方便,她那天特意坐了地铁。
因着不熟悉坐地铁的路线,迷迷糊糊的下错了站。出站后刚好看到了天使灯和初雪的景象。
盛安禾还没来得及再陷入回忆里更多,天上开始下起了鹅毛大雪。当她回过神来才发现站在自己身旁的章川。
章川是跟着盛安禾的步伐出来的,看见女人伸手去接那片脆弱的,落地即化的雪花。
她眼里的落寞与孤寂,他看的清楚分明。这样一个孤独的背影,不像是婚姻幸福的女人。
她今天有应酬,可是她的丈夫并没有来接她。任由她在这深夜的飘雪中等代驾。
章川走近她,安静的站在她身边。好似自己陪她看了这场雪。
章川看到她转过来的脸庞,一时失了神。
那张明媚的脸此时还有着未收回的落寞情绪。
章川立在她身旁,温和开口:“你的丈夫不来接你吗?”
盛安禾觉得这人长得还可以,怎么一开口这么破坏气氛呢?
这么美好的一场初雪,张口就问他狗男人怎么不来。
真晦气!
盛安禾看了眼手机上代驾还有多久时间到,继而声音平静道:“他忙。”
简单的两个字,释放了所有信号。
懂了吧?她的丈夫忙着挣大钱养她,可没空大晚上跑来接她!
章川自然理解为他们夫妻感情不和。
忙碌只是男人不愿付出,不负责任的借口罢了。
他是男人,最懂男人的劣根性。
章川偏头看向她,隐去眼中的同情,云淡风轻道:“理解。我都懂。我陪你等代驾吧?”
理解?都懂?
都懂了还不赶紧麻溜的走吗?
让她独自的欣赏一会儿初雪吧!
盛安禾轻笑着说:“不用了,章总您先走吧。我刚看了眼,我的代驾还要一会儿。”
章川一晚上也不知道被眼前女人的笑,勾了几次魂。眼前人真如那话本里所说的狐狸精般,迷惑众生。
章川的眉梢漾起笑意,“不碍事的,太晚了,我陪你等吧。”
盛安禾说实话她想发火了,但是良好的教养在克制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