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后来我才知道,那支玉簪根本不是掉进去的。
是她自己扔下去的。
她知道我会水。
也知道谢怀瑾会来。
她要一个让谢怀瑾心疼她、让所有人夸我贤德的局。
她赢了。
我输了一辈子。
这一世,湖风吹得披风猎猎作响。
眼见着沈宁的挣扎渐渐虚弱,我抬手按住领口,语气平静。
“谢怀瑾,再晚一点,她可就真要沉了。”
四周所有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谢怀瑾终于咬牙,纵身跳进冰湖。
水花溅起时,沈宁的哭声停了一瞬。
冻得发白的面容上还是多了几分红晕。
谢怀瑾把沈宁拖上岸时,已经冻得唇色发青。
沈宁整个人缩在他怀里,手指还紧紧揪着他的衣襟。
她一睁眼,看见我好端端站在岸上,眼圈立刻红了。
“姐姐……”
只两个字,就够旁人替她补完许多委屈。
谢怀瑾咳得胸口起伏,却还是先把自己的外袍盖在她身上。
我看着那件湿透的外袍,忽然想起前世。
那时我浑身发抖躺在地上,谢怀瑾也只顾着查看沈宁有没有呛水。
我的丫鬟紫檀哭着求他:“谢公子,大小姐也冷。”
他才像刚想起我似的,吩咐小厮去取披风。
那件披风送来时,已经晚了。
我被寒气缠了半生。
这一次,冷的人换成他了。
谢怀瑾抬头看我,眼底有怒意。
“沈清梧,你明明离她最近。”
我说:“所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