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刃反着天花板的吊灯光,刺眼。
整齐的胶鞋踩在地板上,震得酒杯里的红酒直晃。
钱万里走到长餐桌前。拉开一张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
他把手里的一把砍刀重重拍在桌上。
刀背砸着桌面。
“小子。”钱万里指着林辰的鼻子。脸上的横肉一抽一抽。
“赵家生前欠了我一百个亿的***。”
他从兜里摸出一张按着红手印的旧借条。直接拍在刀面上。
“现在赵家没了。这笔烂账,得你这个接盘的来还。”
三十多个刀手往前压了一步。长桌被围得水泄不通。
钱万里咧开嘴,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齿。
“要么,拿南城那块地皮抵债。”
“要么,我今天剁了你喂狗。”
三十多个刀手往前压了一步。胶鞋踩着木地板,发出沉闷的挤压声。
长条红木餐桌被围得水泄不通。汗臭味混着铁锈味,把原本的檀香冲得干干净净。
钱万里那把砍刀还压在桌上。刀刃崩了几个黄豆大的缺口。
夏晚秋退后两步。
她**发红的手背,高跟鞋踩着步子,绕回长桌主位。
拉开椅子坐下。
她重新端起那杯红酒,没喝。暗红的液体在玻璃杯壁上挂出一圈酒花。
她往椅背上一靠,双腿交叠,黑旗袍的开叉露出大腿。摆出一副看戏的架势。
过江龙遇上地头蛇,她倒要看看,林辰这块硬骨头今天怎么被钱万里嚼碎。
“小子,吓傻了?”
钱万里见林辰不吭声,蒲扇大的巴掌拍在桌面。
那张泛黄的借条被他扒拉到林辰面前。
红手印盖在右下角,墨迹边缘有些晕染。一看就是刚按上去没多久的假货。
“一百个亿。赵震天活着的时候,找我拿的过桥资金。”
钱万里拉过一张椅子,反跨着坐下。双手垫在椅背上,下巴搁在手背。
光头上冒出一层油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