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彦礼瞥见她昏昏欲睡的样子,动作放轻,往她那边挪了半寸。
“困就睡。”
“不睡。”
迟念猛地挺直腰,眼睛睁得溜圆。
上次在车里睡过去的后果,她可还记着。
祁彦礼看她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喉咙里溢出一声轻笑。
“防我跟防贼似的。”
“你本来就……”
“就什么?”
迟念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就爱趁人睡着的时候乱来。
这话她可说不出口,一说出口就等于承认那晚她根本没睡熟。
“没什么。”
她把脸转向车窗,看着外面被雨水泡得模糊的霓虹。
车里又静下来。
雨点砸在车顶,噼里啪啦响成一片。
祁彦礼直勾勾盯着她的侧脸。
他的手指动了动,最终还是老实地放回膝盖上。
小野猫刚被哄得肯叫一声哥哥。
再逼,又该炸毛跑了。
得慢慢来。
“到学校了叫你。”他说。
迟念嗯了一声,没回头。
车子拐上主路,一路平稳地朝学校开去。
迟念盯着窗外,困意一阵阵袭来,眼皮越来越沉。
她告诉自己不能睡,可身上裹着的暖意实在太**。
不知过了多久,脑袋一歪,还是靠在了冰凉的车窗上,睡了过去。
祁彦礼察觉到动静,回过头。
小姑娘睡得不安稳,眉头微蹙,脑袋随着车子的晃动一下下磕在玻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