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张鑫脚下不停，冷冷地丢下一句：“两万块，少一毛都不行。我在楼下只等十分钟。见不到人，咱们明天所里见。”
老旧的水泥台阶被踩得咔咔作响，张鑫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没有灯的楼道深处。
周母急忙转身，重重推了周雨琪一把。
“你还死站着干什么！赶紧去医院把钱拿回来还他！这节骨眼上要是招惹上**，伍家那头我怎么交代！去去去，拿不到钱今晚别回来！”
张鑫走出这栋破旧的家属楼。
外面的夜风更大了，卷起拆迁工地上的水泥灰，刮得脸颊刺痛。
他找了个背风的墙根站定，摸出那包廉价香烟。
抖出一根叼在嘴里，大拇指用力擦动打火机的砂轮。
火苗刚窜起一点，风一吹，直接灭了。
他用手挡着风，连打了三次，火苗却一冒头就灭了。
正准备换个避风的角落。
楼道里传来急促凌乱的下楼声，夹杂着压抑的细碎抽泣。
周雨琪眼角的泪痕还没被风吹干，鼻尖泛着微红，那双平时总是透着骄傲的眼睛里，此刻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无助。
她在张鑫面前停住脚步。
“谢谢。”
没有任何多余的寒暄和客套，只有最真诚的两个字。
张鑫咬着烟嘴，没接茬，只是大拇指又按了一次打火机。
火苗又被风吹灭了。
就在他准备把烟拿下来的时候，两只白皙纤细的手伸过来，合拢成一个紧密的半圆，严严实实地护在打火机的迎风面，橘红色的烟头在暗夜里亮起。
一股淡淡的幽香，混着夜风，直往张鑫鼻子里钻。
借着微弱的火光，他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看她。眼眶还带着哭过的微红，**的脸颊上还挂着泪痕。这本来是一张让无数男人惦记的初恋脸，现在却沾满疲惫。
张鑫夹着烟的手指不由自主地顿了一下。
长这么大，这是第一次有女孩用这种姿态帮他挡风点烟，更别提对方还是以前他连正眼都不敢看的校花。
“今晚最后一支，回了医院可就不许抽了。”
周雨琪松开手，往后退了半步，声音很轻，带着点平时工作的职业习惯。
张鑫拿下烟，吐了口灰白的烟雾，指尖有点不受控制地轻颤。
“其实，我现在也挺想抽一支的。”她看着那点明明灭灭的火光，笑容发苦。
“为什么？”
周雨琪脚尖蹭着地上的一块碎砖，视线没有落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