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
陆山河轻飘飘打断了她的话,抬手掰开半个大饼子,露出里面滚烫雪白的杂粮热气。
“你现在就去喊赵广发,顺便告诉整个林场,你赵春秀新婚夜被自家男人收拾得尿炕求饶。”
赵春秀的嚣张气焰瞬间像被泼了盆雪水,彻底哑了火。
林区民风彪悍,要是传出这种闺房丑事,她这辈子都没脸在采伐大队抬头做人。
更何况,昨夜交手的底细只有她自个儿清楚,这个男人的力气大得邪门,根本不是普通人能对付的。
陆山河看着她红白交替的脸色,知道这女人的心理防线已经被敲得七零八落。
他递过去半块烙着脆皮的大饼子,语调略微缓和了几分。
“老陆家的门你既然进了,就踏踏实实过日子。”
“伺候好我爹娘,少起那些幺蛾子,少不了你的饱饭吃。”
赵春秀看着递到嘴边的吃食,肚子适时地又叫了一声,委屈与酸楚交织在一起,眼泪啪嗒啪嗒掉在棉被上。
她伸出青紫斑驳的粗手,颤巍巍接过大饼子,恶狠狠咬了一大口,像是在嚼陆山河的骨头。
焦脆的大饼子混着苞米面的香甜在嘴里化开,女人一边嚼一边抹眼泪,原先那股横行林场的煞气荡然无存。
陆山河见她乖乖低头吃食,眼中浮现出掌控一切的冷定。
对付这种从小被骄纵坏了的女人,就得打一巴掌给个甜枣,彻底把她的性子磨顺。
“待会儿把碗刷了。”
陆山河站起身,拍了拍棉裤上的褶子,目光投向窗外白雪皑皑的山梁。
“我今天得进一趟黑**沟。”
赵春秀嚼着大饼子的动作猛地一僵,抬起那双红肿的眼睛,神情错愕地看着他。
“大雪封山进深沟?你不要命了!”
“大雪封山进深沟?你不要命了!”
赵春秀嘴里**半口没嚼烂的杂粮饼子,两颗眼珠子瞪得溜圆。
黑**沟是啥地方,那可是林场老猎户听了都直摇脑袋的**殿。
陆山河站在炕沿边上,看着她那副又惊又怒的模样,嘴角微微往上一挑。
“怕我死在外头,你年纪轻轻当寡妇?”
赵春秀被他这一句堵得噎住了喉咙,硬是把嘴里的粗粮咽了下去。
“呸,谁心疼你这个混账东西,我那是怕你死在山里连累我名声。”
话虽这么说,可她那双肥厚的大手却把棉被往胸口拢得更紧实了些。
昨儿晚上那场翻天覆地的折腾,早就把她骨头缝里的狂气给磨得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