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家的,小心啊!”
陆山河头也不回,只是缓缓抬手将沈万霖推到了身后,深邃的双眼平静地迎上逼近的凶徒。
蝎子刘眼中凶光大盛,手里的猎刀猛地向前一指,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给我剁碎了他!”
铁链子夹着撕裂空气的厉啸,贴着雪沫子直奔陆山河的面门砸了下来。
沈万霖在后头急得嗓子都变了调,脚底下一滑摔在卡车踏板上。
赵春秀在院门外死死抱住布包,嗓子里卡着一口气,吓得脸白如纸。
陆山河那张刀削般的脸庞上没有半点惊慌,下盘扎稳,体内青木气血顺着四肢百骸轰然翻涌。
他连半步都没后退,精壮的右臂宛如老林子里硬生生拗断的迎风青松,反手径直迎向甩过来的实心铁链。
只听得当啷一声刺耳的金铁爆响。
坚硬的粗铁链子卷在棉袄护腕处,陆山河借着腕骨一拧的霸道寸劲,硬生生把挥链子的混混扯得双脚离地飞扑过来。
那混混还没看清陆山河的影子,陆山河一记硬桥硬**大巴掌就结结实实抽在他的腮帮子上。
半空中直接崩飞了两颗带血的黄牙,那汉子像个破麻袋一样旋转着砸进泥泞的雪水坑里。
另外两个拎着空心镀锌钢管的混混见势不妙,红着眼珠子分左右两侧朝陆山河的软肋猛扎。
陆山河深吸一口清冷的冻气,胸膛鼓胀如铁板,沉腰立马避开左侧的虚招。
他左手一把掐住右侧混混的领口,借着对方前冲的力道原地拧腰,将那一百五六十斤的身板单手抡圆。
两道肉躯沉闷地撞在一处,骨骼挫伤的咔嚓声在安静下来的大院天井里听得清清楚楚。
手持卡簧猎刀的蝎子**跨出半步,甚至还没来得及亮出杀招,手下四个打手就已经横七竖八瘫倒在泥雪里哀嚎。
蝎子刘握刀的指头开始不受控制地轻轻发颤,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白毛汗。
他在县城黑市里跟着周瘸子混了五六年,从没见过手劲这么骇人的山里后生。
陆山河踩着碎砖烂瓦一步步走上前去,黑色的眼瞳冷得没有一丝暖意。
“谁让你来劫药的?”
陆山河的声音平静得像在深山老林里清点猎物,却透着一股叫人骨头发酸的煞气。
蝎子刘咬紧后槽牙,恶狠狠地把猎刀护在心口窝前。
“周爷的地盘轮不到你撒野!”
话音未落,陆山河的靴底已经带着地上的泥浆飞起,精准踢中蝎子刘持刀的手腕。
脆响声中,那柄磨得锃亮的卡簧猎刀打着旋飞出五六米,噗嗤一声扎在药材库房的榆木门框上。
陆山河欺身而上,粗大如铁钳的右手一把卡住蝎子刘那细长的脖颈,借力将其狠狠掼在大院青砖影壁墙上。
砖灰簌簌往下掉落,蝎子刘两脚悬空乱蹬,两只手拼命**陆山河的虎口,涨得猪肝色的脸庞上全是求生的惊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