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长玉一愣：“没人让我听，是她们就在井边说，我路过听见的。”
谢观渡没再问，他没有多管闲事的心思，只嘱咐：“若是旁人打听栖雪院的事儿，不要对外说，记住了？”
长玉嘟囔道：“记住了，少爷。”
谢观渡看他一眼，长玉立刻抱着护掌走快了两步，一脸讨好。
……
乔姨娘并没有一开始便想着要把谢云舒如何。
她只是越来越觉得，不能让程姨娘这样顺顺利利地往苏雪昭跟前靠，至少得让她知道，侯府里不是只有她有女儿。
恰好这几日天气不错，后园里一片桃花开得正盛，谢云淼一直吵着要去放纸鸢。
乔姨娘听了几回，忽然问：“行，但你明日得叫**姐姐一起。”
谢云淼立刻点头：“好。”
等谢云淼走了，乔姨娘又叫来自己身边一个婆子，这鲁婆子跟着她多年，最是会看脸色。
“明日两个姑娘去园子里玩，你也跟着。”乔姨娘顿了顿，压低声音：“只是程姨娘最近太得意了些。”
鲁婆子抬眼看她。
“我也不让你做些旁的。”乔姨娘拨了拨茶盏里的浮沫，“大姑娘不是最稳重么？那就让她出一次丑。”
鲁婆子听懂了，“姨**意思是……”
“吓一吓就行。”乔姨娘抬眼，“别伤着人。”
第二日下午，谢云淼果然兴冲冲去找谢云舒。
谢云舒原本不想出门，架不住妹妹拉她，说后园的花开得好看，又说纸鸢都已经准备好了，只好跟着去了。
两个姑娘年纪相仿，平日虽不算亲近，到底也是亲姐妹，很快便玩到了一处。
谢云淼跑得快，谢云舒则跟在后头替她拿线轴，而几个丫鬟婆子则远远跟着。
园子东侧有一段临水的木廊，旁边连着几级石阶，下头便是池子。前几日刚下过一场小雨，石阶本就有些湿。
鲁婆子趁人不注意，提前将石阶边原本铺着的草垫移开，又在最上一级洒了些水。她原本想着，等谢云舒从这里经过，脚下一滑，最多摔一跤，裙子沾泥，或者跌到旁边浅水里。
姑娘家当众狼狈一回，再有人添油加醋说她贪玩冒失，便够程姨娘难受几日了。
偏偏事情就在这个时候出了岔子。
谢云淼的纸鸢忽然被风带偏，线缠到了廊边的花枝上。她急着去扯，谢云舒怕她摔着，忙跟过去帮忙。
“你站着，我来。”她刚踩上石阶，脚底猛地一滑。
谢云舒下意识伸手去扶旁边的栏杆，谁知那一抓落了空，整个人失去平衡，直接从石阶边翻了下去。只听“扑通”一声，水面炸开**水花。
“姐姐！”谢云淼尖叫了一声。
园子里的人都愣了一瞬，下一刻才乱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