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山张嘴接了。
糖上还带着她嘴里的热乎气。
一个在雪地里冻了一后晌,一个在山洞里喝了半瓶酒。
这会儿凑到一块儿,谁也不冷了。
秦山把她的脚从怀里拿出来,拿自个儿的围脖缠了两圈。
"你一个人上山,屯里有人瞅见没有?"
"没有。我跟柳雪说好了,就说我去公社卫生所给她要红糖。"
"柳雪知道?"
"她知道我来找你。"
钱月攥住了他的棉袄领子,声音小了下去。
"秦大哥,柴房那一宿以后,你咋就不找我了?"
"屯里有人往公社写信告我。"
"我知道,钱婶子她们都在传。"
她把领子往自个儿这边拽了拽。
"所以我才往山上跑。山上没人。"
秦山盯着她看。
圆脸蛋让酒一熏,红扑扑的,眼睛亮得跟揣了两颗星似的。
"柳雪身上来了,是真的。"
"我一个人来,也是真想来。"
秦山咽了一口唾沫。
酒劲跟着那口唾沫,一下子全往小肚子底下走了。
"这丫头,是故意的。"
他没再说话,一把把她抱了起来。
钱月轻轻叫了一声,两条胳膊搂住了他的脖子。
秦山抱着她往松树林深处走了二十来步。
那里有几棵老松树挤在一块儿,枝杈搭成了个棚子,底下的雪薄,也背风。
他把她放下,折了一抱松树枝铺在雪上,又脱下自个儿的棉袄垫在上头。
"你不冷啊?"
"你摸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