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个房租返四倍，房东让我老实交

“**，您点的外卖——”

包厢门一推开，酒气混着香水味糊了陆言一脸。

灯调得很暗，只有屏幕上的MV一闪一闪。茶几上横七竖八躺着一桌空酒瓶，啤的洋的都有。

这么大的包厢，就一个女人。

她窝在沙发角里，身上一条黑色吊带裙，两根细带子挂在肩头，细得像随时要断。高跟鞋一只踢在门口，一只滚到了点歌台底下。两只光脚踩在沙发上，脚趾涂着酒红，膝盖一曲，裙摆滑到了大腿中间。

看着二十六七，脸是真好看，喝得眼睛发亮，水汪汪的，看谁都像在勾人。

陆言低头核了一眼订单：解酒药一盒，备注“快点，要死了”。

“苏女士是吧？您的……”

“你就是她们给我点的那个？”

她光脚踩下地，晃了两步到他跟前，一把揪住他的马甲领子。

“来得够慢的。”

蓝马甲被她攥成一团。陆言被拽得往前一栽，膝盖磕上沙发沿，一**坐了下去。

“不是，我是送——”

话还没说完，她腿一抬，跨坐了上来。

裙摆往上一缩，两条腿卡在他腰两边，膝盖陷进沙发里。她整个人压下来，分量不重，哪儿哪儿都软。揪着他领子的那只手，却在微微发抖。

叮。

陆言脑子里冒出一句：

“老实赚钱，很枯燥吧？”

返现系统已绑定

规则：宿主在女性身上消费，保底原数返还

对方越开心，返还倍数越高

颜值：91

身材：94

陆言盯着那两行字，又低头看了一眼压在身上的人。

……这系统眼神倒是挺好。

苏晚两条胳膊往他脖子上一挂，下巴搁进他肩窝，热气全往他耳朵眼里钻。

“怎么，哑巴了？她们说你嘴可甜了。”

“姐，你认错——”

“嘘。”一根手指摁在他嘴唇上，指尖凉凉的，带着酒味，耳朵尖却烫得发红，“进了这个门，话少点，活儿多点。”

活儿？什么活儿？我就是来送盒药的啊大姐。

她从茶几上摸过自己的杯子，杯沿上一圈口红印，里头还剩半杯洋酒，直接递到他嘴边。

“先喝了，罚你迟到。”

陆言赶紧偏过头：“我骑车，不能喝。”

杯子一歪，酒顺着他下巴淌进领口。苏晚咯咯笑出声，拿拇指替他抹掉嘴角那滴，抹完顺手塞进自己嘴里*了一下。

陆言后背一下子绷直了。

“还挺纯。”她眯着眼打量他，“装的吧？”

她抓起他两只手往自己腰上一按。腰细得一把就能握住，隔着一层滑溜溜的料子，烫手。

“扶稳了，我晕。”她贴着他耳朵，声音压得又低又软，“就扶着啊，不许乱动。动一下加钟。”

说完她自己先咬了下嘴唇，像背台词背串了行。

陆言两只手僵在那儿，抬也不是放也不是。

屏幕上换了首慢歌，她跟着调子哼，腰在他手心里一下一下地晃，坐得也一下比一下实。

陆言倒吸一口凉气。这姐再晃两下，就得出人命了，出的还是他的。

她嫌热，往后一扭，左边那根吊带从肩头滑了下去，挂在胳膊肘上，露出一**白。她也不管，只拿手扇了扇风。

陆言的眼睛不听使唤，往下溜了一眼，又一眼。心里一遍遍念：我是送外卖的，我是送外卖的。

这哪是送外卖，这是渡劫。

“嗓子疼。”她清了清嗓子，声音哑哑的，“唱了一晚上，冒烟了。去，给姐弄杯冰的。”

“我——”

“手机没电了，你先垫着，回头一块儿结。”她拿额头在他额头上撞了一下，“快去，乖。”

陆言是被这一声“乖”撵出门的。

前台的小姑娘报价：“鲜榨西瓜汁，三十六。”

三十六。

够他跑九单奶茶，爬两趟十八楼。

他兜里加上今晚跑的那点，也就三百五出头。扫码那一下，心都在滴血。

端回去，苏晚接过来仰头就灌，一口气喝了大半杯。红色的汁水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往下淌，滑过脖子，在锁骨窝里停了一下，又一路往裙子里头钻。

她拿手背随便一抹，斜他一眼：“看什么看？”

“没看。”

“眼珠子都快掉进去了，还没看。”

咚咚。

门被推开一条缝，一个穿白衬衫的小白脸探进头，头发抓得一丝不乱。

“姐，您闺蜜给您点的陪唱，路上堵车了，不好意思啊。”

苏晚愣住了。

她看看门口那个，又低头看看被她坐在身子底下、穿着蓝马甲的陆言。

两秒后，她“噗”地笑了出来，越笑越收不住，整个人倒在他身上，笑得直不起腰，一边笑一边拿拳头捶他胸口。

“那你是谁啊？”

“送药的……您点的解酒药。”

她笑得更狠了，眼泪都出来了，扭头冲门口摆手：“你走吧，钱找她们要去。”

小白脸一脸懵地缩了回去。

“今天相亲，人家放我鸽子。”她趴在他肩上，笑着笑着声音低下去，“她们说叫个人陪我唱首歌就好了……结果来了个送药的。”

叮。

消费：36元

原数返还：36元

开心加成：十倍

到账：360元

苏晚抹了把眼角，一把抢过他手机，噼里啪啦输了一串号码，发了好友申请，验证消息那栏打了四个字：外卖小哥。

“省得我明天醒了想不起来你是谁。”她把手机拍回他胸口，“下回还点你。”

说完一推，把他推出了门。

出了KTV，陆言跨上老王那辆刹车松的电动车，掏出手机。

银行短信：余额六百八。

三十六，变三百六。比他跑一晚上挣的还多。

他坐在车上笑出了声，又赶紧拿手捂住嘴，跟刚偷了谁家的鸡似的。

今天早上，HR头都没抬就告诉他：转正名额定了赵铭。

赵铭他舅是分管副总。三个月里，赵铭的周报是陆言写的，表格是陆言做的，锅也是陆言背的。

周报我写，表格我做，锅我背，转正你来？你搁这儿拼好饭呢？

傍晚他抱着纸箱回到老城区那栋六层旧楼，兜里两百出头，两千八的房租今天到期。

三楼扶手上，靠着林知夏。

她拿一件男款大白T当睡裙穿，下摆刚好盖住腿根，再往上一指头就要出事。两条腿光着，从拖鞋一路白到T恤下摆里头去。他在下面**台阶，一抬头，视线正好卡在那道下摆上。她嘴里咬着一根冰棍。

看见他手里的纸箱，她嘴角一勾：“哟，被开了？”

他往上走，一条光腿横过来，脚掌往对面墙上一蹬，楼梯被她拦得严严实实。

她把冰棍从嘴里***，“啵”的一声，递到他嘴边，冰棍头上还留着一圈牙印。

“房租嘛，可以拿别的抵。帮我刷楼顶的水箱，每天给我带早饭，陪我上分……”她掰着手指一个个数，数到最后一根停住，抬眼看他，“再比如，别的。”

拖鞋“啪嗒”掉下一级台阶，光着的脚趾虚虚抵在他膝盖上，凉的。

他当时嗓子一干，嘴还挺硬：“房租我自己挣。”

现在想起来，那根脚趾头的凉，好像还贴在膝盖上。

前面路口红灯。陆言脚一拖，把车停住，盯着对面的数字一秒一秒往下跳。

脑子转起来了。

三十六块能翻十倍。

那要是把两千八的房租交出去，对方也笑了呢？

他认识的女的，有几个？

唐柠，同批进公司的，替他说了一句话就被发配去外地仓库，早辞了。

公司前台，现在估计都不认他了。

还有……

绿灯亮了。

后面没车，没人按喇叭。

陆言没动。

他抬头往老城区那边看。

隔着两条街，那栋破楼黑乎乎地蹲在一片老房子中间。

整栋楼都睡了。

只有四楼最东边那扇窗户，灯还亮着。

那是林知夏家。

兜里手机震了一下。

林知夏：饺子还在冰箱。

隔了几秒，又一条。

林知夏：门没锁，自己进。

后面跟了个狗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