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为了许南星在外头闯了祸,需要家里填窟窿。
医生摘下口罩,走了出来。
“人救回来了。”
“不过病人心脏本来就不好,往后得长期住院,吃好药慢慢养着。”
这是个填不满的窟窿。
是要源源不断往里砸钱的。
父亲转过身,目光直直地落在我身上。
“钢铁厂,你必须去。”
“翻砂的工资最高,挣钱最快,正好给**治病。“
“婚,也必须结。傅家的彩礼一到,***住院费、药钱,就都有了着落。”
他盯着我一字一句说:
“南桑,这是你欠***一条命。”
满屋子的亲戚纷纷附和。
我望着那一张张熟悉的脸,望着他们眼底里毫不掩饰的盘算和理所应当。
沉默了很久,我轻轻地点了点头。
父亲的脸色缓和了,母亲那边的几个亲戚甚至露出了这孩子总算懂事了的神情。
只有我自己心里清楚。
我点的那一下头,不是认命。
我是在跟这个家,做最后的了断。
从医院回来后,我像是变了个人。
嫁人这事我也再没提过一句反对。
我安安静静地回了家。
天不亮就起来干活。
从地里回来,又守着药罐,给母亲熬药。
夜里母亲睡不安稳,我就和衣躺在外间的长凳上,她一有动静,我能立刻起身照料。
我一声不吭,让做什么就做什么,连眉头都没皱过一下。
父母看在眼里,那点对我的提防,终于一点点地卸了下去。
父母的态度肉眼可见地松了。
母亲能坐起来了,拉着我的手掉眼泪,说南桑到底是娘身上掉下来的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