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这间顶尖心血管实验室里的免费劳动力。
导师答应过我,只要数据跑通,这篇核心一作就是我的。
为了这句承诺,我直接住进了实验室。
连续熬夜导致左耳突发性耳聋时,我靠打意志硬撑了下来。
今天凌晨,数据模型终于完美闭环。
可我拿着打印好的论文去找他时,他却把我挡在门外:
“你师弟今年要评副教授,这篇文章的一作先给他。”
“你一个女孩子,以后迟早要嫁人,要那么多头衔干什么?”
我僵在原地,没有接那杯安抚的茶水。
回到工位,我越想越不对,开始仔细查阅了师弟过往的发表记录。
终于在两年前的一篇海外期刊上,我看到了熟悉的数据曲线。
一作是师弟,通讯作者是导师。
致谢里写着:“感谢实验室仪器的稳定运行。”
他们不仅两年前就偷走了我的早期核心数据。
甚至连致谢,都不愿意施舍我的名字。
我拔掉U盘,按下了实验室主服务器的格式化键。
1
格式化进度条跳到了最后一下。
机房里只剩下排风扇低沉的运转声。
我拔掉U盘,把它顺手扔进走廊尽头的不可回收垃圾桶。
外头下了雨。
我没带伞,顶着雨水走在昏暗的路灯下,左耳的耳鸣又开始了。
像一台老旧的收音机,死死卡在没有信号的频段。
回到宿舍,手机屏幕亮得扎眼。
导师
张德远打来十七个未接电话,师弟
赵启明打了九个。
我把手机调成静音,扔在床角,去洗了个热水澡。
第二天上午十点,我推开实验室的门。
屋里气压低得能拧出水来。
张德远站在主服务器前,脸色铁青。
赵启明正围着机柜打转,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看见我进来,
张德远手里的保温杯重重砸在桌上。
茶水溅出几滴,恰好落在旁边那份本来属于我的一作论文上。
我扫了一眼。
作者栏第一位,明晃晃地印着“
赵启明”三个字。
张德远指着我的鼻子:
“江冉!你昨天晚上死哪去了!”
我拉开自己的椅子坐下。
“手机没电了。”
赵启明冲过来,眼睛通红:
“实验室的服务器崩了,底层的阵列全毁了!”
“你昨天晚上走的时候,到底动没动主板?”
他当然急。
下周就是院里的副教授评审答辩。
他手里那份顶了我的名字的论文,如果没有底层数据支撑,就是一张废纸。
我迎上他的视线。
“我只跑完自己的数据就走了。”
“主板出了问题,应该去报修网络中心。”
张德远爆了粗口:
“报修个屁!”
他走近两步,压迫感十足。
“这台服务器里存着明年**重点实验室的结题报告。”
“还有启明这次评副教授的核心模型!”
“江冉,你平时维护服务器,现在出了事你一句不知道就想甩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