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家三房儿媳里,只有我是从山沟里娶回来的。
两个嫂子在资本圈呼风唤雨,我卷着裤腿在后院伺候菜苗。
她们盯着百亿项目,我只操心番茄有没有长虫,鸡粪发酵得透不透。
亲戚都笑,陆家老三娶了个只会种地的村姑。
婆婆听见,第二天便让人铲了后院的高尔夫球场。
“她喜欢种,就让她种。”
“陆家还缺这几亩地?”
直到海外珠宝商拿出三年前的交接录像,指控陆氏调包了价值百亿的钻石。
监控、签字、保险单全部对得上。
公司**,账户冻结,巨额索赔逼得公公住院,两个嫂子熬了两夜也没找到漏洞。
老公却把最后一套房子转给我,催我签下离婚协议。
“回村种你的地,别被陆家拖累。”
对方律师瞥着我裤脚的泥,讥笑道:
“公司都没了,还护着这个村姑?”
老公沉着脸挡在我面前。
“她是我老婆,轮不到你评价。”
我抱着育苗盘上楼时,交接录像重新播放。
镜头扫过保险库,角落里一盆紫色兰花开得正艳。
我脚步一顿。
“等一下。”
我指着画面里的兰花。
“紫焰兰今年才培育成功。”
“你们三年前的监控里,怎么会有?”
......
“陆氏最后几个账户,也被冻结了。”
大嫂谢知南挂断电话时,
我正蹲在地毯边,拿竹签给番茄苗搭架。
她已经两天没合眼,眼底全是***。
茶几上堆满文件,两台电脑同时开着。
昨晚家里停了暖房的电。
我怕苗冻死,只能搬进客厅。
二嫂
程曼青抱着文件快步走来,鞋尖撞上育苗盘。
泥土撒了一地。
硬壳文件夹也滑下来,直冲我的脸砸来。
她一把捞住文件夹,将我拽到旁边。
确定我没被砸着,她立刻沉下脸。
“
沈禾,谁让你把菜搬进客厅的?”
我扶起被踢歪的苗。
“外面冷,再冻一晚会死。”
“陆家都快被冻死了,你还管几棵番茄?”
她嘴上骂着,却蹲下来替我把泥拢回盘里。
“搬边上去。”
“真砸傻了,老三还不得跟我玩命。”
婆婆正好从楼上下来。
“她还用砸?”
“本来也没聪明到哪儿去。”
她嫌弃地扫了我一眼,又看见我冻红的手。
“陈叔,把东边暖房的电接上。”
管家一愣。
“夫人,您刚说能停的电全停掉。”
“暖房不能停。”
“苗死了,她又要蹲在客厅里种。”
“到时候满屋鸡粪味,你闻?”
我小声开口:
“妈,不用浪费电。”
婆婆把棉拖踢到我脚边。
“闭嘴,把鞋上的泥擦干净。”
棉拖里暖烘烘的,明显刚让人烤过。
二嫂把文件扔到茶几上。
“还是查不到。”
“签字、保险单都是真的,经手货物的也全是陆家老员工。”
大嫂捏了捏眉心。
“运输车呢?”
“从仓库到港口一路没停,封条也没破。”
客厅一下安静了。
三年前,陆家替洛伦集团运送一批价值百亿的原钻。
箱子运到国外后,真钻却全变成了假货。
双方查了几个月,都认定钻石是在境外被换掉的。
谁知三天前,洛伦集团突然拿出一段所谓的原始录像,声称钻石离开陆家前就被调包了。
如今公司**,账户被冻结,合作商纷纷解约。
可陆家拿到的只有几张照片和一份说明。
我给番茄苗压了压土。
“他们既然有录像,为什么不给你们看?”
二嫂抬头看我。
“因为他们不是想查真相。”
“他们在等陆家最乱的时候,上门要钱。”
“那不就是趁火打劫?”
“还行,今天总算听懂一句。”
二嫂弯腰擦掉我裤腿上的泥。
她的手机突然响了。
接通没多久,她的脸色便白了。
“董事会闹起来了。”
“好几个股东要求爸交出公司。”
公公站在楼梯口,手指紧攥着栏杆。
短短三天,他鬓角已经白了一片。
“公司还能撑多久?”
大嫂沉默片刻。
“最多两天。”
公公闭上眼,背一下弯了。
婆婆走过去扶住他。
“你要是倒下,我可不会替你管公司。”
话说得硬,手却一直没松开。
管家匆匆进来。
“老爷,洛伦集团的律师来了。”
“他说带来了三年前的完整录像。”
婆婆冷声问:
“他想要什么?”
“让陆氏承认调包,再赔一百二十亿。”
“今天不签,他们明天就申请查封公司和老宅。”
院外传来汽车声。
几辆黑色轿车停在主楼前。
婆婆抽走我怀里的育苗盘。
“
沈禾,上楼。”
“我不能留下吗?”
“姓罗的一肚子坏水。”
“你心眼直,别让人套了话。”
厚重的大门缓缓打开。
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带人走进客厅,将黑色硬盘放到茶几上。
“陆老先生。”
“三年前的完整录像,我带来了。”
“今天咱们就看看,那批钻石到底是怎么在陆家变成假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