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他拿起那块沉香木，对着窗口透进来的光端详着，慢悠悠地说：“这玩意用得好了，不比那些男人下面的东西差。裴典簿还年轻，日后便知道了。”
裴万卿咳嗽一声，将话题截断：“少监大人，您传唤奴，可是有什么事。”
秦少监这才将沉香木搁在案上，收了笑。
他往椅背上一靠，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不紧不慢地开口：“咱家奉怡情宫的命令，想要问问你，五公主殿下之前与你提及的事，你考虑得如何了。”
裴万卿的眼底沉了一瞬。
原来，这个秦少监是五公主的人。
难怪上次萧洛能那么快摸清潘守卫的事，难怪她在宫里步步为营。她早已在司礼监安了自己的钉子。
今日秦少监传他来，哪里是闲话家常，分明是替萧洛来敲打他的。
裴万卿站起身。
他的脊背挺得笔直，垂在身侧的手没有一丝颤抖。
他语声沉静，字字清晰：“奴受不起，公主殿下这份垂青。”
秦少监挑了挑眉。
他没有动怒，也没有再劝，只是看着裴万卿的目光里多了一层意味不明的东西，像是打量，又像是掂量。
裴万卿转身告辞，推门离去。
门合上的那一瞬，秦少监重新拿起那块沉香木，对着光转了转，唇角勾出一丝玩味的笑。
“啧，不愧是少年状元，果然清高。”
他自言自语，刻刀重新落在木头上，削下一片薄薄的木屑，“看来公主殿下有得等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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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秦少监处回来之后，裴万卿总是忍不住想起那块沉香木，还有秦少监说的那些话。
再联想上次宫宴上，他和许清诺之间皆有些不满足，鬼使神差的，他也寻了块木头。
夜里下值，他回到值房，便从枕下摸出那块木头和一把小刻刀，借着窗缝里漏进来的月光，一刀一刀地雕。
木头很硬，刻刀很钝，他的手指被磨得生疼，好几次刀锋打滑，险些削到指肉。
可他咬着牙，一点一点地凿，一点一点地磨。
夜深人静，其他屋子都熄了灯，他则点着蜡烛坐在木板床上，弓着背，低着头，像一只在暗处悄悄筑巢的鸟。
他雕着雕着，脑子里便不受控制地想起许清诺。
想她仰着头看他的模样，想她咬他肩膀时微微皱起的眉头，想她在蚕房里解他衣襟时发颤的指尖。
他忍不住臆想，他亲手雕出来的这个东西，若用来取悦她，她会是什么反应？
光是想想，他便觉得这漫漫长夜也没有那么难熬了。
十天后，裴万卿终于做出来一个还算满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