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没出息的习惯,是喜欢替爱的人找借口。
但同一个人,我只替他找三次。
小时候,母亲在父亲口袋里发现酒店房卡,我告诉自己,他只是陪客户应酬。
后来,那个女人带着孩子找上门,我告诉自己,他只是一时糊涂。
第三次,母亲车祸住院,他答应来签手术同意书,却在陪那个女人的孩子过生日。
那天,我第一次没有替他找借口,反而拉着母亲去离婚。
后来他逢年过节给我寄来一箱箱礼物,我一次都没有收,也再没喊过他一声爸爸。
长大后,男友缺席订婚宴,我告诉自己,他只是工作太忙。
后来,男友把我们的婚房借给刚离婚的
青梅,我告诉自己,他只是念着旧情。
第三次,我母亲**,他答应陪我守夜,却被
青梅一通电话叫走。
那天,我第一次没有替他解释。
江叙白却从身后抱住我,语气里带着习以为常的笃定。
“她临时出了点事,等我安顿好她,就回来陪你。”
我告诉他,这已经是第三次了。
他愣了几秒,随即笑出声。
“你真把这些事一件件数着?”
“夫妻之间分那么清楚,不累吗?”
我耐心耗尽轻轻摇头,在他离开后,联系了律师,准备离婚协议。
这一次,我不再为他找借口了。
......
凌晨两点,医生从抢救室里出来,让我在手术同意书上签字。
我握着笔,才发现家属栏里还留着
江叙白的号码。
领证后的第二天,他亲手填上去,说以后我**事就是他的事。
那时母亲笑着看了他一眼,让他别只会说好听话。
江叙白答得很认真。
“妈,您看我以后怎么做。”
两年过去,他确实做给我们看了。
只是今晚,陪在另一个女人身边的人还是他。
护士问我另一位家属什么时候到。
“不会来了。”
我划掉
江叙白的名字,换成了自己的备用号码。
母亲被推进手术室时,
江叙白发来一条消息。
知意情绪不太稳定,我晚些过去。
我没有回复。
一个小时后,他又发来一张照片。
照片里,苏知意坐在咖啡馆里,低头落泪。
江叙白半蹲在她面前,替她擦掉眼泪。
如今我的母亲生死未卜,
江叙白却拿在照顾另一个女人。
我以为第三次失望只会让我清醒,胸口却还是疼得发空。
原来不再替他解释,不代表我不会难过。
天快亮时,母亲暂时脱离危险。
我隔着玻璃看了她一会儿,独自回了婚房。
门锁没有换,玄关却多了一双女人的拖鞋。
苏知意的行李箱立在客厅中央,箱子上搭着我昨晚穿过的外套。
江叙白从厨房出来,看见我时皱了皱眉。
“不是让你在医院等我吗?”
我看了一眼墙上的钟。
已经早上七点。
“你忙完了?”
他大概听出了我的讽刺,脸色沉了些。
“知意刚离婚,**一直骚扰她,我总不能把她一个人丢下。”
“所以你把她带回我们的婚房。”
“这里只是暂时借她住几天。”
他走过来,想替我脱外套。
我侧身避开,把母亲的病历和证件装进包里。
卧室的门开着,我的衣服被挪到了次卧,空出来的位置挂着几件陌生裙子。
江叙白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
“主卧采光好,知意最近睡不好,你先住几天次卧。”
他说得自然,像是在安排一件与我无关的小事。
我把母亲留下的房产出资证明装进包里。
“我不会再回来。”
苏知意从主卧出来,红着眼去拉行李箱。
“清和,你不喜欢我住这里,我现在就搬。”
江叙白按住她的箱子,又抓住我的手腕。
“知意受不了刺激,你别难为她。”
“我难为她?”
“我妈**的时候,你跑过去陪着她,现在她又要住进我家!”
“是你们在难为我吧!”
他动作一顿,像是才想起昨晚的承诺。
“昨天晚上,是我不好。”
“但知意只有我一个人可以依靠。”
我看着他,忽然想起母亲第一次**时,也是
江叙白守到天亮。
那晚他趴在病床边,轻声告诉我,以后不会再让我一个人害怕。
原来承诺不会突然消失。
它只是会先从一件件小事里失效。
我合上包,摘下钥匙放在玄关柜上。
江叙白没有拦我。
他只揉了揉眉心。
“你先冷静两天,等阿姨出院,我再陪你谈。”
我点了点头。
电梯门合上后,律师的电话打了进来。
“许女士,江先生的助理拒收了离婚协议。”
“对方说,江先生交代过,您闹够了自然会回去。”
我看着不断下降的楼层数字。
“那就走诉讼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