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
顾言琛订婚五年,婚礼推迟了五次。
第一次,他说公司遇到难关。
第二次,他说还早,婚礼延后。
每次他都抱住我说: “
林初,你最懂事,再等等。”
我每次都点头。
退酒店,删喜糖,改日历。
我以为只要再懂事一点,婚礼总会来的。
直到他白月光回国那天。 朋友圈刷出他和沈冉的婚纱照。
配文只有一句:“等了五年,终于等回真正适合它的人。”
他朋友在下面起哄。
正主回来了,什么时候把替身换掉?
顾言琛回了一句: “她很懂事。”
我盯着沈冉那张与我相似的脸,浑身发冷。
原来这五年,我不过是她的替身。
我不再抱有任何幻想,打开电脑,给伦敦的公司回邮件:
“offer还在吗?我去。”
......
邮件发送成功的提示跳出来时,墙上的时钟刚过十一点。
我盯着屏幕看了几秒,关掉邮箱,重新点开
顾言琛的朋友圈。
照片里。
沈冉穿着她亲自挑选的婚服,站在
顾言琛身边。
男人低头替她整理袖口,眉眼间是苏宛许久没见过的耐心。
朋友在下面起哄:
“嫂子终于回来了,某人也算得偿所愿。”
顾言琛回复:
“别乱说,她很懂事。”
这个“她”指的是谁,所有人都清楚。
共同好友的头像接连亮起,却没人再说话。
那些人像隔着屏幕围成一圈,等着看苏宛会不会发疯。
我指尖停在评论框上,打下一行字。
“很般配,祝你们得偿所愿。”
发送。
热闹的评论区安静了。
不到一分钟,私信接连弹出。
“宛宛,你没事吧?”
“你是不是说气话?别冲动啊。”
“婚服都穿了,这也太过分了。”
我一条都没回。
沈冉倒是很快在她的评论下回复:
“谢谢。婚服只是临时借穿,大家开玩笑而已,你千万别误会。”
我看完,按灭手机。
餐桌上的四菜一汤早已凉透。
今天是我和
顾言琛订婚五周年。
我从下午开始准备,连汤里的莲藕都切成了
顾言琛喜欢的薄片。
我将饭菜倒进垃圾桶,瓷盘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婚礼策划书、酒店合同、订婚戒指,被她依次放在桌上。
戒指摘下后,指根留着一圈浅白的痕迹。
门锁响了。
顾言琛推门进来,外套都没脱,先把手机扔到桌上。
“你在朋友圈发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我擦干手:
“祝福你们。”
“苏宛。”
他压着火气。
“婚纱照只是朋友间的玩笑,你非要说得阴阳怪气,让沈冉难堪?”
“既然是玩笑,我送祝福有什么问题?”
顾言琛被问得一滞。
他扯开领带,语气放软了些:
“沈冉刚回国,朋友们替她接风。”
“她喜欢那套婚服,我才让人送过去试穿。”
“拍照也是临时起意,没你想得那么复杂。”
我看着照片里那只落在沈冉腰间的手。
“他们说我是她的替身。”
“朋友起哄而已。”
“你说我很懂事。”
顾言琛皱起眉:
“我了解你,知道你不会像别的女人一样无理取闹。难道这也有错?”
我没说话。
五年来,每次她受了委屈,他都夸她懂事。
懂事地接受婚礼延期,懂事地替他照顾母亲,懂事地在沈冉需要他时退让。
原来懂事不是赞美。
是他笃定我不会离开的底气。
顾言琛拿起我的手机,递到她面前:
“把评论**,免得沈冉多想。”
我没接。
“那套婚服送给她吧。”
“你还在赌气?”
“我用不上了。”
顾言琛扫了一眼桌上的戒指,脸色沉下来:
“婚礼已经延期五次,你再闹,只会让两家更难堪。”
“婚服我会重新给你定制,价格翻倍,行了吧?”
我将戒指推到策划书上。
“随你。”
顾言琛盯了她片刻,像是在判断我这次要闹多久。
最后,他拿着衣服进了浴室。
水声停下后,他照常躺到床上,甚至没有问我为什么不睡。
不到十分钟,卧室里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我坐在电脑前,一遍遍刷新邮箱。
一个月前,伦敦分公司向她发来录用邀请。
那时
顾言琛刚定下第六次婚期,我拒绝了。
如今再申请,她不知道那个位置是否还在。
凌晨两点十七分,屏幕右下角弹出新邮件提醒。
我点开。
“苏女士,您的录用资格仍然有效。”
“因项目即将启动,请您于七日内抵达伦敦,**正式入职手续。”
我看了两遍,手指落在键盘上。
卧室里,
顾言琛翻了个身,含糊地喊了一声:
“宛宛,关灯。”
我没有回头。
我在邮件末尾敲下回复。
“我会准时抵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