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红的管身已经斑驳,但这并不妨碍它拥有一个极为霸气的色号……复古红。
“这可不是普通的口红。”
夏晚棠对着镜子,神色庄重得宛如要**,“这是本宫的战袍,是无产阶级打工人的防弹衣。只要这抹红涂上去,不管是势利眼贵妇还是挑剔的甲方,都得在我的气场下高低颤两颤。”
她抿起唇,极有仪式感地将那抹浓烈的红色细细描摹在唇瓣上。
最后,对着镜子“啵”地抿了一下。
明艳的红唇瞬间将她整个人从“刚被生活**完的破产女”拉回到了“随时准备去继承百亿遗产的黑化财阀千金”。
镜子里的人顿时重新光彩夺目。
“完美。”
夏晚棠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抛了个极其做作的媚眼。
行了,武装完毕,又是一条好汉!
···
上午十点。
学生家住在一个高档小区。
开门的是个三十七八岁的女人,保养得很好,皮肤白得发亮。她笑起来很和气:“夏老师来啦。”
“打扰了。”
夏晚棠换了鞋,走进去。
钢琴摆在客厅窗边。一个小男孩坐在钢琴前,七八岁,胖乎乎的。**像长了钉子,扭来扭去。
夏晚棠坐下,翻开琴谱。
“这里,C大调,手指要立起来。”她耐着性子纠正。
小男孩弹了两下,就不想弹了。手指趴在琴键上,身子往下出溜,仰着脸问她:“老师,你是不是没钱呀?”
夏晚棠愣了一下:“什么?”
“我妈妈说的,”小男孩晃着腿,“她说你连大学都没上完,肯定很穷。”
沙发上,女主人端着咖啡,嘴角带着笑:“乐乐!瞎说什么呢。”说完又冲
夏晚棠笑了笑:“夏老师别介意啊,小孩子嘴没把门的。”
夏晚棠心里翻了白眼,嘴角扯了一下:“还行,老师刚买了个包。”她低头弹了一个音,又补了句,“过两天还准备去夏威夷旅行。”
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炫富,谁还不会?
“来,继续弹。
小男孩撇了撇嘴,不情不愿地把手放回琴键上。
一个小时后。
女主人从沙发上站起来,笑眯眯的:“辛苦夏老师了。”她从包里抽出一张钞票,递过来。
夏晚棠看了一眼,没接:“不是两百吗?”
女人笑了笑,把钱塞进她手里。
“夏老师,外面好多钢琴老师,音乐学院的、有证的,都排着队想来教……”她顿了顿:“我跟乐乐爸,也是想着跟你上课这么久了。这个价钱,你要觉得合适,咱们就继续……”
夏晚棠在心里叹了口气。音乐学院的?有证的?你倒是请啊。嘴上没犹豫:“合适。”
“那下周还是这个时间。”女人笑着说完,转身走了。
夏晚棠把钱折了两折,塞进包里。一百块也是钱,就当为祖国未来的花朵做贡献了。
……
六月的太阳已经很毒了,晒得人头皮发麻。
夏晚棠出了小区,走到路边的长椅上坐下来,把琴谱放在旁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晚棠,下午那个客户不用你来了。他们另找了合适的人……
夏晚棠盯着屏幕,打了两个字:“好的。”
没有毕业证,投简历都没人要。偶尔有面试,一听学历就没了下文。
她也试过去酒店当前台,上班第一天,
江司寒一个电话打过来。她就得放下手头的工作去找他。
一次两次,没人再敢用她。
夏晚棠把手机塞回兜里,仰起头看着天上的云。云很白,天很蓝。周围有年轻的情侣挽着手走过,笑声清脆。
她坐在长椅上,忽然觉得自己像是不属于这个明亮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