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手忙脚乱地接起来:“喂?”
“是我。”他的声音有点杂音,像是在野外,“这几天怎么样?”
“还……还好。”我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你在哪儿?”
“任务中,具体不能说。”他顿了顿,“家里没什么事吧?”
“……没有。”
“嗯。我大概后天晚上回去。冰箱里还有饺子,你……”
“周凛,”我打断他,“你的腿……是不是受过伤?”
电话那头沉默了。只有电流的滋滋声,和隐约的风声。
“谁跟你说的?”他问,声音沉了下去。
“没人说,我……我自己猜的。”我撒了谎,“你走路有时候不太对劲。”
又是沉默。长久的沉默。
“旧伤,不碍事。”他终于开口,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平淡,“还有别的事吗?”
“没有。”
“那我挂了。注意安全。”
“等等!”我急忙叫住他。
“嗯?”
“……你也注意安全。”
电话那头似乎轻轻笑了一声,很轻,轻到我以为是错觉。
“知道了。”
忙音响起。
我握着手机,久久没有放下。膝盖抵着胸口,那里闷得发慌。
接下来的两天,我过得浑浑噩噩。信被我藏在了行李箱的夹层里,但上面的字却像刻在了脑子里,时不时就跳出来。
“在雪地里爬了三个小时……”
“他肯定没跟你说……”
“你哥不后悔……”
我试图想象那个画面:边境的雪山上,哥哥躺在那儿,周凛拖着他,在雪地里一点点往前爬。天是黑的,还是白的?雪是硬的,还是软的?他腿上的枪伤,流了多少血?
想不下去。一想就喘不过气。
第三天下午,我开始大扫除。把屋里里外外擦了一遍,地板拖了三次,连窗户缝都清理干净了。我需要做点什么,让脑子停下来。
傍晚时分,门铃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