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对。控方有证据表明，被告所称的‘贫困学生’林琬，其父在赌场累计输掉三十余万。被告挪用的公款中，至少有七笔直接流入赌场账户。”
她走到陪审席前。
“这不是资助，而是用原告母亲的安息地，替情妇的父亲还赌债。”
公司财务出庭作证的时候，秦则桉的肩膀塌了下去。
财务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戴着金丝眼镜，说话不紧不慢。
她当庭出示了过去一年秦则桉签字的异常转账记录，一共十四笔，总额四百二十万。
所有证据充分，审判结果很快就下来了。
秦则桉，挪用资金罪成立，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追缴全部赃款。
墓地钱八十万，全额返还，并赔偿精神损失费。
林家需返还宝马、公寓、咖啡店装修款，以及用赃款购买的全部财物。
林琬因故意造谣，服刑6个月，案底是留定了。
退庭的时候，走廊里传来一声尖叫。
林琬被法警带出来，她看见我的一瞬间，整张脸扭曲了。
“沈晴鸢你不得好死！”
她被塞进警车，车门关上的那一刻，尖叫声还在里面闷闷地响。
秦则桉从侧门出来，看见我，脚步顿住了。
他朝我走了一步。
陈凛挡在中间。
“秦先生，请保持距离。”
秦则桉看着陈凛，又看着我。
他的嘴唇动了动，像有很多话要说。
最后只说了一句。
“晴鸢，对不起。”
这句对不起来的太迟了。
是我现在最不需要的东西。
8
那天下午，我去看我妈。
远远地，我看见一个人跪在她的墓碑前。
他跪了很久，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