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他,“我只要他们罪有应得,开车撞我的,拿走我眼角膜的,把我送进医院的,一个都别想逃。”
“包括你母亲?”
“尤其是她。”
我的声音很平静,“她不是我妈,从她摘我眼角膜的那一刻起,就不是了。”
男人沉默片刻,点了点头:“行。你需要我们做什么?”
“后天,江晓晓婚礼。”
我说,“林慧一定会去,而且会放松警惕。”
男人盯着我看了一会儿,突然问:
“值得吗?一旦开始,就没有回头路了,她毕竟是你母亲。”
我摸了摸左眼,那里曾经完整,如今只剩残缺的视野。
“她选择当江晓晓的母亲时,就已经不是我的了。”
3.
我离开那里后,徒步走了三个小时,才回到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地方。
一路上,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两年前的那天下午,阳光很好。
我刚结束一场面试,走在人行道上。
一辆黑色轿车突然加速冲上人行道,直直朝我撞来。
一阵剧痛,然后是黑暗。
醒来时,我躺在医院,左眼裹着厚厚的纱布。
林慧坐在床边,握着我的手。
“我的眼睛......”我艰难地问。
她沉默了一下,然后说:
“车祸太严重,左眼保不住了,但是宜宜,妈妈用你的眼角膜救了一个很重要的人。”
我当时没完全理解她的意思,直到几天后警察来做笔录,我想起诉肇事司机,林慧却百般阻挠。
“她不是故意的,只是一时失误。”
她这样说,“而且,她已经知道错了。”
后来我才从护士的窃窃私语中拼凑出真相。
我的眼睛没有事,只是因为江晓晓需要我的眼角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