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之,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荣淮之避开她的视线,低垂着头,保持沉默。
我看着沉默对峙的两人,低叹一声,缓缓开口。
“荣淮之犯下的罪证据确凿,无可赦免。”
“而你,雁萱——你虽然毫不知情,但那个女人会受到伤害,你也有推卸不了的责任。”
“因果上,你欠了她一笔。”
“这点,你认吗?”
雁萱眼眶通红,重重点头,哑声开口:
“我认。”
片刻的沉默后,她又继续追问:
“判官大人,你可不可以告诉我,她现在在哪里?”
“如果有机会,我想向她道歉,补偿她。”
我微皱起眉,还没来得及开口,荣淮之先我一步给了雁萱答案。
“她十年前就走了。”
荣淮之语气平静,听不出任何悔意。
“阿萱,我承认我那样做有错。”
“但是全程,我从来都没有强迫过她。”
“我帮她摆脱父母,和她结婚,她给你输血,是我和她之间两厢情愿的交易。”
“甚至她十年前离开的时候,我还给了她十个亿作为补偿。”
隔着珠冕,荣淮之淡漠无波的表情仍旧清楚地落进我的眼中。
“你在撒谎。”
我的声音很轻,落在他们的耳中,却又无比的沉重。
“十年前,她就死了。”
荣淮之脸上的表情丝毫未变。
“十年前她跟我离婚,带着十个亿走的时候好好的。”
“之后是死是活,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十年过去。
十年里,我一次次劝自己没有必要为不值得的人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