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你知道怎么走吗？”站在道路分叉口，明珠很茫然，她从没逛过滨州，对于这座城市一无所知。
刘玉华东看看西瞅瞅，不太好意思说：“虽然来过两回，但都是跟我男人一起，他带路，我没怎么记住哪儿是哪儿。”
“眼睛鼻子下面是嘴巴，问路人。”
滨州公交路线发达，每个站台摆着路牌，路牌上标着简单路线图和地点。姜明珠找了两三个行人问清楚该地繁华街道名和坐几路公交后，挽着刘玉华果断上车。
“万一坐错怎么办？”刘玉华有些不安，在她眼里，明珠年轻，跟小姑娘差不多，心里不是很有谱儿。
“不会啦。”拉着她去后排坐下，将窗户推上让空气流通后，明珠笑着说：“就算坐错也没关系，总归在城里。”
她们先去的城中最大百货商场，商场的家具卖场面积仅占百来平，摆出来大多为木制家具，没有她想要的布艺沙发。
明珠对此很失望。
刘玉华倒是看中一个红木五斗橱，分三层，第一层是一个抽屉，下面两层左右各一个，每层同比宽高，适合摆在卧室存放饰品、书籍、衣物等小件物品。
犹豫了几分钟，她决定咬牙买下。
幸好他们家现在就一个孩子，以宋国荣的工资，足够覆盖平常生活开支，并且剩余还能存下一笔。
家具属于大件，商场会安排专门的搬货工，按照客户要求送到指定地址。
“这样，我们先去买你的东西，吃完饭再来这里，让搬货师傅跟我们一起去码头。不然来回两趟，麻烦。”
“行。”明珠打算让陈师傅帮忙打两个木制沙发座椅，再找些旧棉絮麻袋片填充内芯，外面用粗布包裹。
粗布价格比棉布聚脂纤维涤纶等类型便宜，一尺布票可换三尺。
另外，她还想弄些残次布做窗帘和厨房门帘。
大中午，布匹柜台前十分冷清，只有售货员坐在那儿发呆。远远看到姜明珠两人过来，售货员立即站起来招待。
大城市的商场导购就是比小地方供销社服务态度好，至少面对顾客不会爱搭不理。
“同志，想买点什么布。”售货员年纪看着跟刘玉华差不多，长相精明，一副很专业的样子。
“粗布有吗？”
“有，不光有粗布，昨天新到了一批的确良，您摸摸料子。”
售货员从铁皮尺下抽出两块半匹布抖开，“区别很大吧。”
“同志，的确良暂时用不上。家里缺了两个沙发，想买点粗布回去自己缝制，另外再做块窗帘。”说到后面，声音骤然变低，“对了，你们这儿有多余的瑕疵布需要处理吗？”
售货员摩挲着布边，像在考虑什么，当明珠以为会被拒绝时，面对忽然开口，声音同样压很低：“前两天质检筛选出来一批残次布，灯芯绒面料，毁坏的地方比较多，你要是不介意，我可以跟主任申请，按处理品价格给你算。”
“我可以先看看吗？”如果瑕疵太多，影响观感，不如舍痛买粗布。
售货员看着姜明珠，沉吟片刻说：“可以。”
残次布藏在柜台最底部一层，趁此刻没有闲杂人，快速拿到台面摊开。
刘玉华跟着围拢，有捡漏的机会，她当然不愿错过。
瑕疵的地方确实不少，但好在染坏面积小，边缘裁剪不齐可以去掉，剩下的用刺绣遮住，或者拼成几何图增添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