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裴夙瑾淡淡道:“不必跟着。”
裴夙瑾推开拢翠堂的院门,一眼就看见几株东倒西歪的木海棠,芭蕉树的叶子也乱七八糟的。
总不回院子,伺候的人就这么不精心,一看就是胡乱栽上的,干活的人还带了气。
正屋没有灯光,满室暗色,他随意推开了门,借着月光左右看了看。
书案上干干净净的,屋里应该还焚过香,带着些尚未散干净的余味。
谢长宁在门响的那一刻就睁开了眼睛,她赶紧推了推尚在熟睡的许还珠。
“醒醒,应该是王爷回来了。”
许还珠纹丝不动。
“过来伺候。”
不大不小的声音传过来,谢长宁急的用了力气,可许还珠依旧没有一丝反应。
她咬了咬牙,点了一盏灯去了前屋。
人刚走,床上的许还珠睁开了眼睛。
谢长宁一手拿着烛台,一手拢着烛火,步履轻慢的到了前屋,见内室的门开着,影影绰绰似乎是王爷在脱衣裳。
“王爷有什么吩咐?”谢长宁没跨进内室的门,站在门槛外面轻声道。
“关上门,过来替我捏捏。”
月光倾泻落在地面上,像霜一样,裴夙瑾穿着白色的里衣坐在床上,和满室的月光一样,周身带着冷意。
他在生气?
为什么?
谢长宁脚步有些踟蹰,到底还是不敢违抗王爷的命令,跨过了门槛。
她把烛台放在床边的小几上,跪在了地上,伸手捏上了裴夙瑾的小腿。
“以后屋内留一盏灯。”
谢长宁应了声‘是’。
他低头看她,来不及盘的乌黑秀发瀑布一样散在肩头,刚从睡梦中醒过来的人,脸上带着贪睡的慵懒,垂着眼睛,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手指一下一下捏着他的小腿,被她捏过的地方,像火一样烧起来。
“好好捏,别勾人。”
谢长宁冤枉啊!
她就是在好好捏,眼睛都没抬一下,跪得规规矩矩的,什么时候勾人了?
可她哪敢反驳呢,只能讷讷称‘是’。
“以后回我的话,站到我跟前。”
隔着门槛跟他说话,像是他要吃了她一样,就这么怕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