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萧晚意一脚踹开跪在地上的侍卫。
连轿辇都忘记坐,一路狂奔到了长宁宫。
青砖被刷洗得干净,但整个宫殿都是血腥味。
陆时晏就坐在门槛上,怔怔地看着天。
“时晏。”
萧晚意走近唤她。
陆时晏转头,眼神空洞、涣散。
“晚意,你来了。”
“二姐跟爸妈流了好多血,大姐不知道去哪了,我就是个害人精,如果不是我,他们都不会死。”
萧晚意的心脏狠狠一抽。
她突然就记起了陆时晏的创伤后遗症。
那是在现代的港城。
十岁的陆时晏躲在暗处,亲眼看父母为护他惨死。
那天后,他得了重度失语症,连从小跟他一起长大的陆家两位义女,都不能靠近。
只有萧晚意。
从那时起,陆时晏就将命交给了她。
“别怕,我在。”
萧晚意颤着手将他的头拥在了怀里。
陆时晏紧紧抱住萧晚意的腰,吸取温暖。
熟悉的男性气息撞了萧晚意满怀,酸涩爬满心口。
她跟陆时晏,好似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温存的时候了。
心头的酸胀慢慢发酵,可萧晚意还没来得及回味,就被陆时晏狠狠推开。
他浑身颤抖、神色癫狂。
“女帝是来取心头血的吗?”
“可我好痛,骨子里都在痛。”
“求你让我回家,我等不了那么久了,今天就想回家。”
回家两个字,像针刺痛了萧晚意。
她粗暴地揪着陆时晏的衣领,双眼猩红:“回家?朕在这,这里就是你的家,这天下,哪一寸地方不属于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