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念初看着这条消息，嘴角一扬。
[许念初：作数，你什么时候有空？]
[裴承序：明天。]
[许念初：好，想吃什么？]
[裴承序：你定。]
许念初想了想，打了一行字。
[许念初：上次那家西餐，你没怎么吃就走了，补你一顿。]
发完之后，她忽然想起那天在餐厅里，陈洛冲进来闹了一场。裴承序坐在对面，切好的牛排推到她面前。
[裴承序：好，明天见。]
[许念初：明天见。]
许念初把手机放在茶几上，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的夜很安静，只有远处的路灯在风里微微晃动。
桂花香从院子里飘进来，甜丝丝的，混着秋天夜晚的凉意。
她想起前世，无数个这样的夜晚，她一个人坐在云城府的客厅里等陈洛回来。
等到半夜，等到凌晨，等到睡着。陈洛回来的时候，她赶紧起来给他热饭、放洗澡水、问他累不累。
他从来不说累，他只说：“你怎么还没睡？别守着我行吗？烦不烦？”
烦，说她烦。
许念初站在窗前，看着玻璃上映出的自己的脸。三十岁，还年轻，还好看，还有大把的时间。
她不会再等了，不会再等任何人。
如果一个人值得她走过去，她就走过去。
如果不值得，那她就转身走开。
她拉上窗帘，上楼睡觉。
……
第二天傍晚，许念初下班后没有加班，破天荒地准点离开了公司。
张俪看着她拎着包往外走，忍不住问了一句：“许总，今晚有安排？”
“嗯，约了人吃饭。”
张俪的眼睛亮了一下，想问又不敢问，只能目送她进了电梯。
许念初选的是上次那家西餐厅，就是裴承序切了牛排推给她、陈洛冲进来闹了一场的那家。
她提前订了位，靠窗，能看到整个街区的夜景。
她到的时候比约定时间早了二十分钟。
服务员引她到座位上，她坐下来，翻了一下酒单，点了一瓶红酒。
裴承序到的时候，酒已经醒好了。
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衬衫，袖子卷到小臂，露出一截线条利落的手腕。没有打领带，领口微敞，头发应该是下班后洗过，不像白天那样一丝不苟，微微蓬松着，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年轻了几岁。
“等了很久？”他坐下来，看了一眼桌上的酒。
“刚到。”许念初给他倒了一杯，“怎么，我点酒你还有意见？”
裴承序看着那杯红酒，没有立刻端起来。
“不是有意见，是好奇。今天有什么值得庆祝的事？”
许念初端起自己的杯子，晃了晃，让酒液在杯壁上挂了一层薄薄的红色，“昨晚跟陈洛提了分手。”
裴承序的动作停了一瞬，时间很短，短到如果不是许念初一直在看着他，根本不会注意到。
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微微挑了一下眉，然后端起酒杯，跟她碰了一下，“恭喜。”
就两个字，不追问，不惊讶，不好奇。好像她说的不是我跟男朋友分手了，而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许念初喝了一口酒，忽然觉得这种感觉很好，不需要解释，不需要铺垫，不需要看对方的脸色揣摩他的想法。
他坐在对面，安安静静地听，然后说“恭喜”。
“不提他了，说正事。裴老师，晚上有空吗？能教我打球吗？”她把酒杯放下，拿起菜单。
裴承序也拿起菜单，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收费的。”
“多少？”
“一小时一顿饭。”
许念初翻菜单的手停了一下，抬头看他，“这么贵？这一顿饭好几千呢。”
“嫌贵的话，下次你请点便宜的。”裴承序翻了一页菜单，语气不紧不慢。
许念初愣了一下，然后扬眉一笑，“行，成交。”
她低下头继续翻菜单，但脑子里转的是另一件事，陈洛从来不会说请点便宜的。
他巴不得她请最贵的，点最好的，花最多的钱。
每次吃饭，他都要挑最贵的餐厅，点最贵的菜，还要加一瓶最贵的酒。
付账的时候他从来不掏钱包，坐在那里玩手机，等她刷完卡，才抬头说一句姐姐真好，像是在夸一条听话的狗。
“想什么呢？”裴承序的声音把她拉回来。
“没什么。”许念初合上菜单，“你帮我点吧，上次你点的就挺好。”
裴承序看了她一眼，没有推辞，叫来服务员报了菜名。
菜上来之后，两个人安安静静地吃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