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费力把阿婆挪到自家拉煤的小板车上,用被子裹好。
沈棠对江芽嘱咐:“你守家,锁好门!”
自己拉起车就往卫生院跑。
夜里路黑,车沉,手心被木把手硌得生疼。她咬着牙,几乎小跑着赶到亮着灯的卫生院门口。
“医生!有人昏倒了!”
值班室出来个男医生,三十岁左右,戴眼镜,姓韩。
他快步过来,和沈棠一起把阿婆搀进去,麻利地检查。
“血压很低,心律不齐,得输液观察。”韩逸阳推了推眼镜,“你是家属?”
“邻居。家里就个小孙女。您先治,责任我担。”沈棠语气干脆。
韩逸阳看了她一眼,没多说,点点头去配药了。
沈棠坐在墙边长凳上,这才觉出手臂发酸,她看着韩逸阳给林阿婆挂上了点滴,调整流速。
“今晚得有人守着。”韩逸阳走回来。
“我守着。”沈棠没犹豫。
“行。有事叫我。”韩逸阳回了值班室。
卫生院里安静下来,只有点滴一滴、一滴落下的细微声响。
沈棠拢了拢衣服,坐在昏暗里守着。
这一夜还长。
——
天边刚透出一点鱼肚白,沈棠其实也没怎么睡着,只是闭目养神,时不时留意着点滴的滴答声。
值班室的门轻轻开了。
韩逸阳走了出来,眼睛里带些许血丝,他先走到病床边,仔细查看了林阿婆的情况,翻了翻她的眼皮,又听了听心肺。
他直起身,转向一直看着他的沈棠,点了点头:“血压和心率基本稳住了,后半夜没再出现异常波动。意识还没完全恢复,但生命体征平稳下来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应该是突发性的脑血管痉挛,加上血压一过性过低导致的晕厥。现在危险期算是过了,但还需要静养观察,不能再受刺激或劳累。”
沈棠一直紧绷的肩膀松弛下来:“谢谢韩医生。”
“分内事。”韩逸阳摆摆手,走到窗边,看了看外面熹微的晨光,“等这瓶点滴打完,就可以回去了。家里有人能搭把手吗?老人需要人照顾。”
“有,我。”沈棠回答得没有一丝犹豫,“还有春芽那孩子,也能帮点忙。”
韩维回头看了她一眼,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注意保暖,饮食清淡,按时吃我开的药。如果有头晕、手脚发麻或者说话不清楚的情况,立刻送来。”
“好。沈棠点头。
这时,最后一滴药水正好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