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想在可控的范围内,守着外婆留下的房子好好生活。
偶尔也会有人来找我学习,村长还专门腾了广场,让我开班教学。
我不收钱,也不收学生,只做分享,也可以交流。
后来,赶上了国家政策。
大力扶持农业,促进乡村现代化。
我们村被市里划为示范村,各种专家都来调研。
提出依托特色农业发展特色旅游,带动乡村经济共同发展。
我把土地承包权还了回去,连带着所有的设备和技术。
村长说,可以让我做牵头人,领头羊。
我摇了摇头,拒绝了。
只留了家门口三分地。
我不够聪明,也不懂变通,那不适合我。
我只想守着外婆留下的房子,带着外婆和孩子那份努力的、认真的过好每一天。
家门口的三分地被我种上了麦子。
一季麦黄,一季归乡。
宋家破产的消息是小年轻们告诉我的。
他们挤在院子里,幸灾乐祸的吃着西瓜嗤嗤嗤的笑。
示范村建起来了,他们依旧留在村里。
有的继续种地,有的干餐饮,有的干民宿……
都是给村集体赚钱,年底一起分红。
我最后一次去看了心理医生。
医生说我恢复的很好,以后都不用再找他了。
我笑的开心,邀请他到院子里做客。
他来那天,带了一副围棋。
最痛苦的那段日子,他就那么安静的教我下棋,陪我下棋。
我们在院子里的榕树下下棋,小孩安静的围了一圈捧着脸左看右看。
我反应慢,一步棋总要想很久才落。
医生就那么支着脑袋,指节分明的手夹着棋子慢慢敲。
我乐了,他问我笑什么?
我想起小时候背过的一句诗:“闲敲棋子落灯花。”
得知程野死讯,是在网上。
他的死,突然又意外。
他为了拿下国外的合作,雷雨天陪着客户玩直升飞机。
客户是个冒险家,经验丰富,设备专业。
人终究抵不过自然。
直升飞机意外引雷,机翼受损,坠机而亡。
或许是报应,又或许是天妒英才。
程野死后,遗产清算。
律师说他给我留了一份,让我去遗产公证处领。
我领了,也捐了。
捐给慈善机构,资助大山里的学生读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