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志。”程绍雄低头看着那个女人，“你孩子脸色不太好，要不要找列车员帮忙看看？”
那个女人立马摇头“不……不用，她晕车，睡一觉就好了。”
“是吗？”程绍雄的目光落在小女孩露在外面的手腕上，“那她手上这个印子是怎么回事？”
女人抱紧了孩子，往座位里面缩了一下。下一秒，她猛地侧身想往过道里冲——
“跑什么？”
程优阳已经站在了过道的另一头，一米八的个头把路堵得严严实实。
女人进退不得，开始尖叫：“你们干什么！光天化日的，这是我孩子！她是我女儿！我报警了！”
周围的乘客全被惊动了，纷纷探头张望。
“报。”程绍雄一把扣住了女人抱着孩子的胳膊，力道很大但没碰到孩子，“你自己报也行，我替你报也行。”
他抬高了声音：“哪位同志去找一下列车员！”
女人拼命挣扎，程优阳从后面一步上来，两手按住她的肩膀。
小女孩在混乱中被颠醒了，睁开眼，一双眼睛迷迷瞪瞪的，瞳孔还有些涣散。看了一眼抱着她的女人，小嘴一撇，哇地哭了出来。
“妈妈……我要妈妈……”
她不是在叫这个女人。她在叫一个不在这儿的人。
“拍花子！拐孩子的！”
“天杀的！打她！”
列车员很快赶过来了，是两个穿蓝制服的男同志。程绍雄亮了自己公安局的证件，三言两语把情况说了。列车员的脸色也变了，当即把女人带到了乘务室。
孩子被程优宁接了过来。
小女孩浑身发软，程优宁用手试了试她的额头，不烫，但瞳孔反应迟钝。
“应该是喂了安眠的东西，剂量不大，睡一觉能代谢掉。”程优宁把小女孩抱在怀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小女孩哭了一会儿，哭累了，又迷迷糊糊地闭上了眼。
程优阳看着怀里那个巴掌大的小脸蛋，手指攥得咯嘣响。
“这种人该枪毙。”
“不死也要脱半层皮。”程绍雄冷冷地说了一句，“最近上面正在抓这种案子。”
到了下一站，铁路公安上车把女人带走了；小女孩也被带走了，公安说会联系当地派出所找她的家人。
走的时候，小女孩已经醒了大半，搂着程优宁的脖子不肯松手。
“没事了。”程优宁把她递给女民警，“警察叔叔会送你回家找妈妈。”
小女孩被抱走的时候还扭着头看程优宁，眼睛红红的。
火车重新开动之后，车厢里安静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