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开始轮番敬酒,包厢里很快热闹起来。
慕淮舟静静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前世的自己可笑至极。
他竟为这样一个女人,放弃了父亲留下的股份,放弃了国外顶尖医院的邀请,连自尊都不要了。
“我去一下洗手间。”
他起身离席。
洗手间的镜子里,映出一张年轻却疲惫的脸。
冷水冲过手腕,凉意刺骨。
父亲临终前的画面又浮现在眼前。
老人把他和沈清禾的手放在一起,气若游丝:
“淮舟……你们要好好的……”
父亲到死都不知道,他救回来的是个怎样冷血的人。
而他儿子为这女人耗了一生,最后在病痛和心碎中死去。
“欠你们慕家的,我还清了。”
沈清禾在他临终前说的话,如同魔咒般在耳边回响:
“要是有下辈子,我求你高抬贵手放过我,别再来打扰我跟景明的生活。”
那一刻他才彻底明白——
那五年的照顾、变卖家产寻医问药、整夜握他的手……
都不是因为爱。
而是为了还她欠慕家的债。
他所有的付出,在她眼里只是纠缠。
“慕淮舟?”
镜子里映出林景明的身影。
“你脸色不太好。”
林景明走近,语气关切,眼底却有藏不住的得意,“是不是因为清禾姐今晚陪我,你不高兴了?”
慕淮舟关掉水龙头,抽了张纸巾慢慢擦手:
“林主任想多了,我只是在想援非的事情。”
林景明一愣:“援非?”
“是啊,”慕淮舟转身看向他,“我已经向院长申请,由我带队去援非医疗队。所以——”
他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