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若惜握紧纸条,想到无辜枉死的师父,又一阵锥心的悲痛。
她一定会带着孩子离开。
接下来的几天,她一直被关在房间里。
七天后,陆怀瑾带着苏婉禾来。
看到他们,唐若惜虚弱地撑起身子。
“我的孩子呢?还给我!”
陆怀瑾立刻冷下脸。
“婉禾知道你失去孩子伤心,不顾坐月子特意来看你。”
“弟妹,做人要懂得感恩。”
唐若惜气得浑身发抖。
“陆怀瑾,你骗我,抢我的孩子,还要我感恩?”
陆怀瑾眼中警告意味十足,声音更冷:
“我是陆怀瑾的兄长陆怀安,怀瑾已经离世了,弟妹下次莫要认错。”
“这次我且不与你这一介妇人计较了。”
说罢,他作势就要拉着苏婉禾离开。
“婉禾,已经看过了,我们走吧。”
苏婉禾却开口:
“若惜没了丈夫,又失了孩子,受了这么大的打击,胡言乱语我能理解。”
她转头冲门外招了招手。
“把小姐抱进来。”
乳母抱着孩子走入房中。
苏婉禾走上前,伸手拨开襁褓的一角。
“弟妹,你虽然没了孩子,不过你放心,以后我的女儿也会孝敬你的。”
唐若惜的视线瞬间黏在那个襁褓上。
她发疯般冲向乳母,想要抢回孩子。
“啊!我的孩子!”苏婉禾惊呼一声。
陆怀瑾快速挡在孩子面前,猛地将唐若惜甩开。
唐若惜撞在桌角,额头上刚结痂的伤口再次撞开,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把女儿还给我……”
而苏婉禾则一副受到惊吓的样子,跌坐在地,泪眼汪汪地捂着心口。
“我好心来看你,你为什么要抢我的孩子?”
陆怀瑾立刻心疼地抱起她,冷声吩咐下人:
“少夫人失心疯了,给我好好看着!”
说完,他抱着苏婉禾头也不回地走了。
唐若惜再次被关了起来。
可傍晚,陆怀瑾却来看她。
看到她额头上那道狰狞的伤口,他眼中满是痛色。
“若惜……”
他伸出手想要看看她的伤口。
唐若惜躲开他的手。
“陆怀瑾,我到底要怎么做,你才肯把孩子还给我?”
陆怀瑾收回手,声音冷了下来。
“我说过,那是大嫂的孩子。”
“以后你不准再提孩子是你的,也不准踏足大嫂的院子,更不准叫我‘陆怀瑾’。”
“只要你做到这些,我就放了你,否则,你永远也别想再见到孩子。”
唐若惜咬着发白的嘴唇。
只有出了这个院子,她才有机会夺回女儿,带着女儿离开。
她闭上眼睛,掩去眼底的恨意。
“好。”
陆怀瑾满意地点点头,拿出一瓶创伤药放下。
“你好好养伤,我毕竟现在是大哥的身份,在你这儿待久了,传出去惹人闲话。”
“况且大嫂刚生产完不久,今天又被你惊吓到,我要回去给她熬补汤。”
“有机会我再来看你。”
门被关上,脚步声渐渐远去,唐若惜睁开眼。
当年大婚时,他也曾亲自下厨为她熬汤。
他说下人粗手笨脚,他不放心。
如今,他倒是一心一意做起了苏婉禾的夫君。
什么代替死去的兄长照顾寡嫂。
说他不是觊觎苏婉禾,谁信呢?
唐若惜拿起陆怀瑾留下的药,起身丢到了窗外。
为了能出了月子就带着孩子离开,她按时喝药吃饭。
她曾几次试图去苏婉禾的院子看孩子,但都被人拦了下来。
直到这天,她听说苏婉禾带着孩子离开了院子,去了花园。
想见孩子的唐若惜立刻赶去花园。
苏婉禾看到她,嘴角噙着笑。
“弟妹的病可大好了?”
“怎么一直都不来看看我和你大哥的女儿?”
想起陆怀瑾的话,唐若惜攥紧了双手。
为了孩子,她逼着自己放低姿态。
“之前是我神志不清,还望大嫂莫怪。”
她目光落在孩子身上。
“能让我抱抱孩子吗?”
苏婉禾轻笑了一声,没有回答,转头吩咐身边的丫鬟婆子。
“你们去准备些茶水点心端过来,我要和弟妹在这坐坐。”
丫鬟婆子们领命都退下后,只剩下她们两人。
“弟妹。”
苏婉禾笑吟吟地看着她。
“听说刚出生的孩子,水性都极好,也不知是真是假?”
唐若惜愣了一下,没明白她的意思。
下一刻,苏婉禾往后退了两步,站在水池边缘。
她将怀里的孩子举起,悬在水面上方。
“你要干什么?!”
唐若惜目眦欲裂,冲向苏婉禾。
苏婉禾却笑着,手指一松,孩子瞬间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