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答应你。"
窗外,夕阳西沉,暮色四合。
三日后,将是最后的对决。
在御前,在宫中,在那块藏着无数秘密的龙榻之下。
而他们的命运,也将迎来最终的转折。
三日期限将至,宫中却忽然传来消息——贵妃设宴,邀请各府诰命夫人赏花。
这位贵妃,正是三皇子萧景桓的生母,淑妃。太后驾崩后,她被晋封为贵妃,执掌六宫,风头无两。而这场宴会,名为赏花,实则……
"是鸿门宴。"裴烬将请帖放在案上,目光冷峻,"她知道你拿到了刘奉御的证据,想在你进宫之前,先下手为强。"
"我知道,"苏晚棠把玩着那双凤佩,唇角微扬,"但这也是机会。刘院判说,淑妃与北狄往来密切,而那块玉璧,藏在皇帝寝宫。若能从她口中套出线索……"
"太危险。"
"富贵险中求,"苏晚棠抬眸看他,目光灼灼,"裴烬,你教我下棋时说过,最好的防守,是进攻。淑妃想拉拢我,我便让她成功。她以为我是棋子,却不知……"
"她是你的棋子。"裴烬接过话头,无奈地笑了,"苏晚棠,你真是……"
"真是怎样?"
"真是让我又爱又恨。"
苏晚棠耳尖微红,别过脸去:"油嘴滑舌。"
贵妃的赏花宴,设在御花园的牡丹亭。
与太后当年的排场相比,这场宴会更显奢华。金丝楠木的桌椅,波斯进贡的地毯,连盛酒的器皿都是前朝的汝窑珍品。淑妃——如今的贵妃,端坐在主位上,一身绛紫色凤袍,满头珠翠,比当年做淑妃时,更添了几分威仪。
"裴夫人来了,"她笑容和煦,亲自起身相迎,"快,赐座本宫身侧。"
这待遇,让满座哗然。
苏晚棠盈盈一拜,神色从容:"臣妇参见贵妃娘娘。娘娘恩典,臣妇惶恐。"
"惶恐什么?"贵妃握住她的手,亲热得像是对待自家姐妹,"本宫一见夫人,便觉得投缘。这满京城的贵妇,哪个有夫人这般胆识才情?本宫啊,最是欣赏这样的女子。"
她说着,压低声音,像是在说一个秘密:"本宫与夫人,其实是……同乡。"
苏晚棠心中一凛,但面上不动声色:"娘娘此话何意?"
"本宫知道,夫人与那位国师,见过面,"贵妃的笑容不变,眼底却闪过一丝精光,"本宫也知道,夫人与皇长子,都是……都是那边来的人。"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本宫也是。二十年前,本宫与太后、先皇后,一同来到这个世界。只是,本宫选择了不同的路。"
苏晚棠垂下眼眸,心中飞速盘算。
淑妃——贵妃——这是在摊牌?还是在试探?
"娘娘选择了什么路?"她轻声问。
"本宫选择了……顺应,"贵妃松开她的手,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先皇后想改变,太后想掌控,本宫只想……活下去,活得更好。这后宫,这天下,本就是男人的世界。我们女人,何必与他们争?找个强大的男人依附,不好吗?"
她说着,目光落在苏晚棠脸上,带着几分审视,几分诱惑:"夫人如今依附皇长子,可他是什么人?病秧子,短命鬼,就算平反了身份,又能活几年?本宫的桓儿,才是这大周的未来。夫人若肯……肯帮本宫一个忙,本宫保你,荣华富贵,一生无忧。"
"什么忙?"
贵妃的笑容更深了,像是一只餍足的猫:"很简单。三日后,陛下要在御前审阅先太子遗诏。本宫希望,那份遗诏……不要出现。"
她说着,从袖中取出一只锦盒,推到苏晚棠面前:"这是醉生梦死,南疆秘药,无色无味,饮后十二个时辰,人事不省。夫人只需让皇长子,在审阅前一日,病发一次,错过时辰便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