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还没等叶霜儿开口,只听安安先哭了出来。
“是、是妈妈推了小姨,妈妈还打了小姨一巴掌,说要是小姨不离开就要把安安带走…”
叶芷宁全身一僵,所有的解释悉数哽在喉咙里,说不出咽不下。
她不敢置信的看着儿子,而此时周景珩脸色却倏地沉了下来。
“叶芷宁,你是不是疯了?”
男人收起往日散漫的模样,眼底染上冷意,浑身散发着戾气。
“霜儿是你的亲妹妹!你竟为了赶走她利用安安作为要挟?叶芷宁,你是不是嫌日子过得太好了?”
太好了?
叶芷宁忽然自嘲地笑出声来。
她的丈夫用她腹中骨肉作威胁,逼迫她容忍自己和亲生妹妹在眼前苟且。
她的孩子亲眼看着叶霜儿演戏污蔑于她,却帮着撒谎掩护。
这叫,日子太好了?
周景珩见她这般模样,眼底暗色愈发浓重。
“我看你是怀了身孕,精神都不正常了!既然如此,你便好好给我待在房间里冷静冷静。”
说着不顾叶芷宁的挣扎,径直将叶芷宁扔进反锁的房间内。
叶芷宁蜷缩在漆黑的角落里,看着紧锁的房门,只觉得小腹处钻心的痛。
她却忽然想起曾经疼爱自己的周老太太,在临终前悄悄给自己的那纸空白协议书。
老太太含着泪拍着她的手,说,倘若有一天周景珩对不住她,那便是她的退路。
她当时只顾着感动,却从未想过这封空白协议真的会派上用场。
她不能坐以待毙,就算为了腹中的孩子,她也要闯出一条路来!
叶芷宁强忍着腹部撕裂的剧痛,从窗户翻出,踉跄着逃回了叶家。
她偷偷溜进书房内,刚准备打开保险箱,却听到门外叶父和继母的声音响起。
“霜儿这回生了儿子,周家那边总该给个说法了吧?”
叶父冷哼一声。
“你懂什么?一个挂名,一个拴心,这才是最稳的棋。”
“叶芷宁的眼睛里揉不得沙子,可男人哪有几个不偷腥的?周景珩那种身份地位与其让他人钻上空子,不如我们叶家两头占着。”
继母压低声音。
“说起来…老太太当年好像给叶芷宁那张空白的离婚协议…”
叶父冷笑一声。
“那种东西留着就是祸害,我早两天翻出来烧了个干净,如今她再不情愿也只能老老实实当着周夫人。”
门内的叶芷宁只觉得一盆冰水兜头浇下,她死死捂着嘴,可泪水却先砸落下来。
丈夫背叛,姐妹相争,如今就连她的亲生父亲也断了她的后路,只为榨干她最后的价值。
众叛亲离,也不过如此。
她踉跄着转过身,颤抖着手打开保险柜。
只见里面早已空空如也。
叶芷宁双腿一软,重重跌坐在地上。
下一秒,房门被猛地推开。
叶父看到瘫坐在地上的叶芷宁和敞开的保险柜,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真是不知好歹!都到这个时候了,还想跟周景珩分开?你是想毁了全家吗?”
叶芷宁抬起头,猩红的眼底满是艰涩。
“那我呢?爸,您考虑过我吗?”
叶父却漠然地转过身,声音冰冷。
“来人,把她绑了,送回周家去!”
两个佣人应声上前,粗暴地拽着叶芷宁向外拖去。
可谁都没有看见,叶芷宁身下地板上,留下了一抹刺眼的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