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夜的校园空旷寂静,只有她孤独而踉跄的身影,和被路灯拉得长长的、扭曲的影子。
不知走了多久,终于看到了校门外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司机已经等在那里,看到她这副模样,明显愣了一下,赶紧下车扶她。
“许小姐,您……您这是怎么了?没事吧?”司机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和明显不自然的走路姿势,关切地问。
“没事,”许栀忆坐进温暖的车厢,才轻轻舒了一口气,但脚踝的疼痛让她忍不住微微蹙眉,她却还是摇了摇头,声音有些虚弱但坚持道,“不小心……摔了一下,不碍事。”
真的不碍事吗?当然不是。
每一下颠簸都让她的脚踝更痛一分。但她心里除了疼痛,还有一种近乎自虐的、扭曲的期待。
她想让席沉渊看看。
看看她为了他一句话,可以深夜冒险爬下宿舍楼;看看她即使恐高、即使受伤,也坚持来到了他面前;看看她为他付出了什么,承受了什么。
她想要他看见。想要那双总是冷漠的眼睛里,能因为她而流露出一丝哪怕极淡的……心疼?或者,至少是动容?
这是她卑微的、孤注一掷的筹码。用疼痛和狼狈,去换取他一点点不同于往常的情绪反馈,去证明自己这份“需要”的含金量。
车子平稳地驶向那座熟悉的别墅。许栀忆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流光溢彩的夜景,手轻轻按在肿胀发热的脚踝上,心里交织着疼痛、疲惫,和一丝渺茫的、灼热的期盼。
他会看见吗?
他会……在意吗?
车子驶入地下车库,许栀忆拒绝了司机的搀扶,自己忍着痛,一瘸一拐地挪进电梯,按下顶层的按钮。
电梯平稳上升,镜面墙壁映出她此刻的模样。头发有些凌乱,脸色苍白,眼神里带着疼痛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期盼。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整理一下自己,但脚踝传来的阵阵抽痛让她无法集中精神。
电梯门无声滑开,顶层复式特有的空旷感和冷冽气息扑面而来。
玄关只亮着一盏感应灯,光线昏暗。
她刚踏进去,甚至没来得及换鞋,一个高大的身影便从阴影里笼罩过来,带着熟悉的、不容抗拒的气息。
席沉渊似乎刚洗过澡,穿着深色的丝质睡袍,头发微湿,身上还带着清冽的水汽和淡淡的雪茄余味。
他一句话也没说,直接将她按在了冰冷的玄关墙壁上,低头便吻了下来。
这个吻带着明显的欲望和某种烦躁的意味,急切而深入,几乎夺走了她的呼吸。
许栀忆猝不及防,后背撞在墙上,受伤的右脚踝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牵扯到,剧痛让她忍不住“嘶”了一声,身体瞬间僵硬,下意识地偏头想躲开。
席沉渊的动作顿住,稍稍退开一点距离,在昏暗的光线下审视着她微微蹙起的眉头和泛着水光的眼睛,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怎么?”
许栀忆仰着脸,借着微弱的光线看他。
疼痛和一路上的委屈、期待混杂在一起,让她鼻尖一酸,眼眶迅速泛红,声音带着不自觉的哽咽和可怜巴巴的意味:“脚……脚崴了,好疼。”
席沉渊的目光这才顺着她的身体往下,落在她那只不敢着地、微微蜷缩的脚上。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出乎许栀忆意料地,弯下腰,将她打横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