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好意思拆穿我？”
“不是。”
“那是为什么？”
韩晚瑶终于抬起头，瞪他一眼。
“你话怎么那么多？”
江阳笑了。
“行，不问了。”
他拿起筷子，夹了块排骨。
韩晚瑶看着他那副没事人的样子，心里却乱得很。
为什么没否认？
她自己也不知道。
就是那一瞬间，他看过来的时候，她脑子里一片空白。
等反应过来，那人已经走了。
韩晚瑶深吸一口气，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江阳。”
“嗯？”
“以后别这样。”
江阳看着她。
“别哪样？”
韩晚瑶对上他的目光。
“别在别人面前说那种话。你是学生，我是老师，传出去像什么话？”
江阳点点头。
“好。”
答应得挺痛快。
韩晚瑶反而愣了一下。
她以为他会再问点什么，或者贫几句嘴。
结果他就这么答应了。
“吃菜，”
江阳夹了一筷子菜放她碗里。
“凉了就不好吃了。”
韩晚瑶低头看着碗里多出来的那块红烧肉。
心里那股乱糟糟的劲儿，又涌上来了。
......
吃完饭，两人走出小院。
夜色浓了，街上的人少了很多。
路灯亮着，在地上投下一团团昏黄的光。
韩晚瑶发动车子，驶上主路。
“送你回学校？”
江阳摇摇头。
“我在外面住。”
韩晚瑶看了他一眼。
“哪儿？”
“滨江一号。”
韩晚瑶愣了一下。
她转头看他。
“滨江一号？”
江阳点点头。
“导员知道那儿？”
韩晚瑶当然知道。
那小区是全市最贵的地段之一，临江，市中心，一平五六万。
能住进去的，非富即贵。
她印象里，江阳的家庭条件很普通。
档案上写得清清楚楚，父母都是工薪阶层。
“你住那儿？”
江阳看着她，笑了笑。
“租的。”
韩晚瑶盯着他看了两秒。
租的？
滨江一号那种地方，一套房月租少说也得一两万。
一个学生，租那儿？
韩晚瑶张了张嘴，想再问点什么。
但江阳已经转过头，看向窗外。
“前面左转。”
韩晚瑶咽下到嘴边的话，打了转向灯。
每个人都有不想说的事。
她懂。
.......
车子驶入滨江一号。
门口岗亭里，保安看见那辆白色的奥迪。
又看了看副驾驶的江阳，立刻小跑出来。
啪的一个立正，敬了个标准的礼。
江阳摇下车窗，冲他点点头。
“江先生回来了。”
保安笑得满脸灿烂。
江阳笑了笑，没说话。
车子滑进去，停在6栋楼下。
韩晚瑶看着窗外的高楼，玻璃幕墙在夜色里泛着光，楼下是修剪整齐的绿化带。
还有个小喷泉在咕嘟咕嘟冒着水。
她心里那点疑惑，又重了几分。
江阳推开车门。
“导员，我到了。”
韩晚瑶点点头。
“嗯，去吧。”
她顿了顿。
“明天正常来上课。”
江阳站在车边，看着她。
路灯从头顶照下来，在他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他垂下眼，嘴角抿了抿。
“导员。”
“怎么了？”
“我心情不好。”
韩晚瑶愣了一下。
江阳抬起头，看着她。
“被分手了，被戴绿帽子了，”
他扯了扯嘴角。
“让我缓几天呗？”
韩晚瑶看着他那副样子。
路灯下，他脸上那种落寞又浮出来了。
比在饭店里那会儿更淡，但也更真。
韩晚瑶心里忽然软了一下。
“行吧，”
她说，“给你批几天假。”
江阳眼睛一亮。
“真的？”
“三天，”
韩晚瑶竖起三根手指。
“三天后，必须来上课。”
江阳笑了。
“谢谢导员。”
韩晚瑶摆摆手。
“行了，上去吧。”
她准备关车门。
“导员。”
韩晚瑶抬起头。
江阳站在车边，没动。
路灯的光落在江阳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就站在那儿，看着韩晚瑶。
“怎么了？”
江阳没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