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曦漠然看着她。
女子脸上白得没有一丝血色,连嘴唇都是惨白的,一说话,脑门上就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她迷茫地看着夏侯曦,不大一会儿,眼睛突然睁大,眼底慢慢浮现出恐惧和不安。
她不由自主地朝床内侧躲去,然而身上的伤显然不允许她这么做,稍稍一动就疼得她浑身颤抖:“你是太子妃?”
“你自称是安国公的女儿,却连安国公府嫡长女都不认识?”夏侯曦悠悠开口,“撒谎之前,没做足准备?”
女子疼得直哆嗦:“我就是安国公的女儿,他……他是我父亲,我……”
嘴还挺硬。
夏侯曦淡哂:“你的母亲是谁?”
“我不会……不会告诉你……”
“你跟太子是什么关系?”
“这是我的事。”
夏侯曦转头吩咐:“芷兰,通知府里的嬷嬷,让她熬一副绝嗣药端过来。”
“是。”芷兰领命而去。
“你……你敢!”女子吓得魂飞魄散,痛苦地朝床角缩去,“太子……太子若是知道,不会原谅你的,你不能这么对我……”
“我能。”夏侯曦扬唇一笑,笑意冰冷无情,“夏侯雪……我姑且先叫你夏侯雪吧,看在你一直自称安国公女儿的份上,先让你过个瘾。昨晚你挨了三十板子,孩子没了,虽说不一定影响你以后有孕,但我若不想让你有孕,一碗药灌下去,就可以让你这辈子再也做不成母亲。”
夏侯雪咬着牙,努力克制着惊怒:“你……你就是个恶毒的女人!怪不得太子不喜欢你,宁愿放着你这个嫡长女不要,也要跟我一个外室女——”
话未说完,声音突然戛然而止。
夏侯雪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脸色变了变,当场住嘴。
“你不必担心漏了口风。”夏侯曦淡笑,“我知道你跟太子的关系,我也知道你肚子里怀的是太子的孩子,我昨晚之所以下那么狠的手,就是因为知道你跟太子的苟且,不过你说外室女……”
她幽幽挑眉:“你的母亲是我父亲的外室?”
夏侯雪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因为她已被夏侯曦方才那句话震住了,她不敢置信地看着她:“你知道肚子里怀的是太子的孩子?”
夏侯曦点头:“知道。”
“你怎么会知道?”
“因为我神机妙算。”
夏侯雪咬着唇:“你诈我?”
“夏侯雪,我已经知道了你和太子的关系,不如你再仔细跟我说一说,或许我同情你的遭遇,还能让你留在太子府。”夏侯曦嘴角扬起一个嘲弄的弧度,“今日我和太子进宫,去给太后、皇上和皇后娘娘请安,你猜皇后娘娘说了什么?”
“我……”
“皇后娘娘说,一个给太子下药的贱蹄子,就该乱棍打死。”夏侯曦叹了口气,“所以就算我把你弄死,皇后娘娘也不会觉得我心狠手辣,太子也无从怪罪我。”
夏侯雪趴在床上,右手紧紧攥着身下的褥子,闭口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