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搭上那趟车,需要军方的放行条。
林晚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介绍信和军属身份牌,又看了看赵翠兰的军属证——
然后目光落在了赵小刚身上。
赵小刚手里攥着的那封遗孤安置通知书。
那是北疆军区政治部发出的正式公函,上面盖着和她婚约公函同一枚公章。
一个烈士遗孤需要被送往军区安置——这个理由,足以让后勤部的军用运输车破例带人。
“翠兰。”
赵翠兰正忙着给豆豆换尿布,听到叫声抬起头。
“你军属证借我用一下。”
“用呗,还跟我客气。”赵翠兰把证件递过来。
林晚把三样东西摆在一起——军属证、遗孤安置通知书、她自己的介绍信。
三份文件来自不同渠道,但都指向同一个方向:北疆军区。
“小刚。”
赵小刚正蹲在铁轨旁边看火车头冒烟,听到叫声跑了过来。
“跟我走一趟。”
“去哪儿?”
“去找一辆能更快到京都的车。”
省城军区后勤部的值班室在客运站台西头的一排平房里,门口挂着一面红旗,窗户里透出暖黄色的灯光。
值班的是一个三十来岁的上尉,方脸,浓眉,军装上的扣子系得整整齐齐。
桌上摊着一份报纸,搪瓷杯里泡着浓得发黑的茶叶。
“报告同志。”
林晚推门进去,一手牵着赵小刚。
上尉抬头,目光先在林晚身上扫了一圈——暗灰色棉袄,面容虽然灰扑扑但五官周正,气质沉稳。身边牵着一个瘦得跟麻秆似的男孩。
“什么事?”
“我是军属,丈夫在北疆军区。这个孩子是北疆军区三连烈士赵永强的遗孤,需要送往军区政治部安置。”
林晚把三份文件整齐地放在了桌面上。
“这是我的介绍信,这是我的军属身份牌,这是孩子的遗孤安置通知书。”
上尉放下茶杯,一份一份地拿起来看。
介绍信——杨家坳镇公社公章,格式规范。"